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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燕看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夜色，叹息道：
“国之将亡，必有忠臣殉国，以唤醒黎民百姓之觉醒！
大楚，便从项燕开始吧！”
中军大营门前，钟离眛左支右绌，刚张弓搭箭射翻一人，就被摸到了一侧。
他迅速抬手丢掉弓箭，提起长枪刚刺翻一名景氏士卒，景驹居然已经杀到了近前！
眼看景驹浑身浴血，状若厉鬼的模样，钟离眛心中一阵无力。
不是怕了，而是感到不值。
明明都是楚人，明明前段时间刚刚并肩作战，对抗暴秦，为何转眼之间就刀剑相向？
而且打秦风的时候，他特么唯唯诺诺，打自己人的时候重拳出击？
贵族之间的龌龊，钟离眛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抬起长枪，架开景驹劈来的一刀，不由喊道：
“景驹！
何至于此啊！
你莫要忘了！
你也是楚人啊！”
景驹如杜鹃啼血一般，嘶吼道：
“我也是楚人？你们还知道我也是楚人啊！
那为何项氏联合负刍，杀我妻子，灭我宗族！
为何要让我景驹断子绝孙，让我景氏从大地上消失！
你说！
你说啊！”
钟离眛一时间竟是无言。
他在想，若是自己站在景驹的角度，会怎样选择？
似乎.....没有选择。
而跟随景驹的景氏族人，也是疯了一般，疯狂冲击中军大营，几乎撕开口子。
他们作为景氏的家臣，自然也会被牵连！
若是景驹被灭，他们回到楚国，一定会被其他贵族瓜分，乃至与家人一起成为奴隶！
既然如此的话，还不如拼一把，搏一个富贵出来！
“杀！
杀！
杀！”
景驹状若疯魔，一刀狠似一刀，短时间内竟是将钟离眛压制下去！
景氏士卒，士气大振！
“守住！
守住大营啊！”
钟离眛咬牙苦苦支撑，因为他相信项燕大将军，一定会做出决策！
果然，仅仅是片刻之后，瞭望塔上，令旗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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