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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继续向下追问，张岭有些不耐烦道：“爷爷，你打扰我看书了，能不能先别问了，等我看完再说？”
“那你看，好好看。”
张东相讪笑两声，坐回到自己的位子。
看着小孙子聚精会神的看书，心满意足的也开始处理自己在朝中留下的公务。
过了二十多分钟的功夫，张岭合上书本，跳下凳子倒腾着小腿跑了出去。
张东相瞥了一眼，也没多加阻拦。
只是心中暗笑。
到底还是个孩子，说是看书，实际上也坐不了多一会儿。
出去就出去吧，天色渐黑了，自然会有下人抱他回房睡觉。
张东相再次低下头，忙活起了自己的事。
......
灯火摇动。
书房内，张东相伏案写作，神态极其认真。
案上的每封文牍都要详细审阅两次，方才下笔。
他正全神贯注之时，一道幼小的身影晃晃悠悠由门外走来。
听到有异响，张东相忍不住抬起头。
一抬头，只见张岭捧着个大木盆，脚步带着些踉跄的朝他走来。
由于步态不稳，水盆中的水激起了一朵水花，张岭下意识的闭了下眼睛。
等睁开眼，目光正对向张东相，他露出稚嫩的笑脸道：“爷爷，洗脚。”
“...”
这一幕差点让张东相老泪纵横，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到了张岭的身边。
夺过水盆，感动道：“岭儿啊，这些有下人做，你还小，不用帮爷爷洗脚。”
“不，我不小了，方校长说要尽孝道，我要给爷爷洗脚！”
张岭倔强道。
你不让我洗？我这第二项作业还做不做了？！
张东相心中长叹...教的好！
方正一教的好！
多懂事的孙子啊，自己那么多孙子，唯有一个小孙子直到打热水给他洗脚。
今儿个死这都值了！
感动之下，张东相露出和蔼的笑容：“行，那你就给爷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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