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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话呢，”
野的手臂打在长椅的椅背上，坐姿像个大爷似的，偏头看着陆川，“你倒是吱个声儿啊。”
“你一个人坐这儿干嘛？”
“你眼瞎？坐着就坐着，能干嘛。”
陆川没什么耐性地回。
“我眼瞎还能看见你在这儿？”
野倒是不生气，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斜眼看向陆川。
陆川说完后就拉开书包的拉链，把那串佛珠放进书包里，结果却意外看到了一包果冻。
他愣了下，刚才背着书包一路走过来，也没感觉重量上有什么变化，没想到多了一包果冻。
陆川稍微往回倒了下记忆，不难想到这是野去买水的时候捎带买的。
怪不得他当时向他借书包用。
他拿出这包果冻来，都还没说话，野就道：“说好管你接下来高中时期的果冻的。”
说着野就拿过果冻来，撕开包装，把一包果冻都倒在了长椅上他和陆川的中间。
他把绿色的青苹果味果冻挑出来给陆川，一共17个果冻，只有四个是苹果味的，剩下的13个里面，橙子味占了10个。
陆川手里捏着四个绿色的果冻，对野说：“剩下的我不要，你带走。”
“行。”
野应下来，然后就对陆川说：“四个就是四天的量，四天过后我再给你买新的。”
刚撕开包装的陆川手指一顿，他看向野，语气和表情略带嫌弃，说：“你还能再抠门点儿吗？”
连一天一袋都舍不得。
野笑，把重新装进包装袋的其他两种口味的果冻递过来，挑眉道：“连这个都算上，我接下来17天都不用再给你买果冻了。”
陆川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吃果冻去了。
野勾着唇角从袋里拿出一个橙子味的来吃进嘴里。
就像小时候，小野把苹果味的留给那个小陆川，把草莓味的全部给妹妹，自己吃他们都不爱的橙子味。
本来也不喜欢，但久而久之，觉得橙子味也挺好吃的。
过了会儿，野开口问陆川：“你怎么这么喜欢吃果冻？还只爱吃一种口味。”
“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陆川的脑子里闪过出现在他梦里无数次的画面。
那个黑色的轮廓被耀眼的光芒包围着，给饥饿的他苹果味的果冻吃，酸酸甜甜的，那种味觉真实到让他醒过来都觉得他好像真的之前就尝过。
他还陪他玩，让他不再觉得孤独。
尽管每次他醒来后房间里都只有他一个人，陪着他的只有姥姥送的金毛。
每次那个最早的暗黑记忆折磨他时，这个梦就会跑出来，像光芒把那个轮廓包围住一样，柔软的梦境就会将他裹起来。
他这些年，一直在被一个虚无缥缈却无比真实的梦慢慢治愈着。
野问完后有些忐忑，甚至不自觉地屏住气息等着陆川的回答。
然而，野都要憋，陆川还不肯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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