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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衙门饭的人，不管在哪个部门，身上都有着相似的气质。
所以，林明进门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而且他一路陪着笑脸，逢人便问好，也颇受欢迎。
“麻烦您，这位同志，我想打听一下，楚天在哪？他怎么了？”
在门厅位置，他终于遇到一个看起来像保洁员的人，于是拦着他询问。
为啥问保洁而不问警察呢？这里头也是有他的生活经验来着。
一般在这种职能单位，信息最全面的是谁？不是领导，不是员工，也不是辅警，正是这种成天提着扫把簸箕到处跑的保洁员。
他们什么办公室都去得，什么闲话都听得，知道的自然也就多了。
那保洁是个五十来岁的半老大妈，听他这么问，当下眼皮子一翻，瘪嘴道：“哟哟，小伙子，你是哪个单位的呀？这儿可是派出所，我们这儿的消息，那都是机密！”
林明笑了：“呵呵，同志，哦不，大姐，您瞧您说的，我还能不知道机密不能问么？您知道些机密我当然了解啦，但我只是来找我一个兄弟，他好像来这里办事儿，这会儿手机没电，找不着人了。
您看，我们全家等着他一起吃饭呢，家里老人着急啊。”
那保洁对他的态度相当满意，尤其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小伙子，那足够当她儿子了，居然一口一个大姐地叫着，她心里可受用了。
“哎，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保洁点头，“你问谁来着？”
她边说，边把拖把在桶里涮着。
“楚天。”
林明斟酌着口气，尽量不咸不淡地说出这个名字。
因为刚才在电话里，他听到楚天的口气实在不对劲啊。
保洁猛然一抬头：“谁啊？楚天？让我想想……”
说是想想，但林明一眼就看出，她定是知道楚天在哪。
那双眼珠子转得溜溜快，就是不想说而已。
难不成，楚天真的犯什么法啦？林明心里犯嘀咕，那可不成啊，要是这样，自己在领导那里没法交代，乐乐的病也就……哦弥陀佛，神仙保佑，楚天千万别是通缉犯啥的。
那大姐思来想去，做出一脸谨慎的样子：“你确定要找楚天啊？”
声音小小的，贼嚯嚯的。
若是平时，遇到这种情况，林明一准会觉得这人是神精病，可这会儿，他反倒越发紧张了。
“怎么？”
林明小声问，同时手在兜里摸索着。
他兜里有一小瓶香水儿，香奈儿基础款。
虽然不算太贵，可这么一小瓶也要好几百呢。
这原本是他拿这个月奖金，买来准备‘孝敬’女友的。
现在看来，额，大约要孝敬这位大姐了。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
那大姐撇嘴，一脸嫌弃的样子：“啧啧，看不出来啊，你家还有这样的兄弟。”
说完，她居然哼了一声，拖着桶向大门口走去，准备拖另一块地板了。
“哎，大姐！”
林明急忙追上，掏出那瓶香水，“您瞧，您东西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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