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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只是一间狭小杂乱的铁匠铺。
但外人若以为这里仅仅是一间铁匠铺,那就大错特错。
叶雪所寻的人姓尤,邻里常称呼他尤铁头,她循着父亲生前留下的信息找到铁匠铺所在的小巷时,正听到街坊邻居大声呼喝着“尤铁头”
的外号如何如何,而这位铸剑世家的当时传人,也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升斗小民一样为了生意上的三元两角与人大动口舌,与叶雪印象中或趾高气扬、或自命不凡的世家子弟几乎天壤之别。
或许,到了他这样的境况,已不能被称作“世家”
,只剩下“传人”
。
叶雪怀着复杂的心情向尤铁头解释来意,称她想要订制一口宝剑。
尤铁头倒不意外还有人能找上他,各地技艺出群的铸剑师在古武世家之间并不是秘密,但他却不得不确认一件事情。
“身为‘叶家’的子弟,你一个女孩子,不该有机会习得武艺的吧?我可不希望,我亲手铸造的宝剑长久蒙尘。”
尤铁头笑呵呵的,说话却直指矛头。
叶雪早有腹稿,不紧不慢地点头:“曾经是,但现在已经除名了。
我可以自由地使用剑术,这次,只是借了先父的名头,而非以叶家后辈的身份。”
“是么?”
尤铁头意有所指,“不过是否晚了一些?我还以为,叶家已经又打算放弃这一次会武了呢!”
“的确,一年前我就该来了。”
出乎意料,叶雪坦率承认。
她自嘲地笑了笑,“所幸现在还来得及。
于我而言,用剑的人,比剑的本身更重要。”
闻言,尤铁头横了她一眼:“在我面前说这话,不想要你的剑了?”
“岂敢!
只是有感而发,”
叶雪摇头,“我浪费了一年,直到最近总算想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
过去我以为用木剑聊以慰藉就足够了,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需要一口真正的神兵利器,才能争
上一争。”
她说得极其郑重,令一直低头忙碌的尤铁头也不禁停下手里的活计,抬起头来定定地打量她一番。
半晌他才嗤了一声,敲敲手里的锤头:“我才不管你们高门大户的什么糟心事儿,看在老叶的面子上,我接了你这个单子就是——不过,你若是想要神兵利器,一年两年的我可说不准。”
“不妨事,下一次会武已经是五年后的事情了。”
叶雪说。
既然定下交易,三言两语间,他们已经敲定了有关这口剑的细节。
叶雪用剑中正,不爱弄险,故而并没有对剑的形制故意提出特别的要求,只是就剑的长度、重量、刃宽等细节稍作计议。
她甚至特意带来了那柄常用的木剑,被尤铁头嗤之以鼻,亦不以为意。
不过这却不是她此行的唯一目的。
行将告辞的时候,尤铁头有意无意地提了两句,得到了叶雪肯定的回答,她的确有意去往虎丘剑池下试剑之地一行。
这一处所在,是传承至今当世所有古武世家之间公开的秘密。
居于古城西北,虎丘剑池广六十步,深二丈许,形若秋水之剑,气胜霜雪之寒,相传吴王阖庐的棺椁并三千口宝剑俱葬于此,故而经年累月有森寒剑气吞吐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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