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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对哥哥撒谎，不免有些心虚……
但沈殊宴却好像没有发现，他敛着眉眼含笑，就是从善如流地道歉，声音轻柔：“好好，都是哥哥不好。
哥哥不该笑你，是哥哥错了，哥哥向你道歉，你原谅哥哥好不好？”
看哥哥居然连自己说谎都没有发现，看上去那么温柔，但好像只是敷衍……她把梦境和现实混淆在一起，觉得梦里说的都是真的，顿时更难受了。
“我都摔倒了，你还不把我抱起来！
你坏！”
宁皎皎很难受哥哥居然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她，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不想变成坏人，想要当个好孩子的愿望，无理取闹着想要找个借口对沈殊宴发脾气。
“好好好，哥哥抱你起来。”
可沈殊宴却像是早已对宁皎皎的蛮不讲理习以为常了，对着宁皎皎他简直没有脾气，全力纵容，活像宁皎皎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而沈殊宴则是沈家寄人篱下的养子。
十岁的少年虽然身体才刚刚发育，抱起五岁的小姑娘虽然有些困难，但却并不算吃力，白且清瘦的手背上可以看到明显的青色脉搏。
但他脸上却尽是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风轻云淡和温和。
宁皎皎非常享受的依偎在他怀里，渐渐止住了不好受的心情。
她一岁就失去了母亲，刚被送到沈家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的时候，她一个人也不认识，只会哭着找妈妈，把自己的嗓子哭哑了，眼睛哭肿了，也不愿意停歇，只有沈殊宴这个养兄对她温柔备至，关心备至，成天抱着她哄着她给她讲故事，陪她睡觉，才让宁皎皎勉强摆脱了失去母亲，离开亲人的痛苦……
补足了她缺失已久的安全感，自那以后，对于宁皎皎而言哥哥就是最重要的人了。
哪怕别的小朋友笑她，是个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她也不怕……
因为，她有哥哥。
因此，就算知道哥哥可能是想把她宠成一个长大后骄矜任性，无恶不作的坏女人，宁皎皎也不想去讨厌哥哥。
只觉得，都是自己还不够好，不够乖，总是任性发脾气，才没有让哥哥真正喜欢自己……
“哥哥以后我会乖，会很乖很乖的。”
宁皎皎趴在沈殊宴肩头，声音软软的小声道：“所以哥哥你以后也不要变坏，好不好？皎皎不想你变坏。”
从今以后，她会努力做一个乖小孩的。
她不想哥哥变坏，不想死，也不想哥哥死……
更不想哥哥不喜欢自己。
听到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向来对宁皎皎有求必应的沈殊宴这一次却没有开腔。
他并不想宁皎皎变乖，也不想当一个好人……
甚至可以说宁皎皎有些时候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熊孩子毛病根本就是他故意纵容出来的，他虽然才十岁，但实际就已经心机这么深沉，这么坏了。
没有哪个少年会真正喜欢又吵又闹的小孩子，但沈殊宴却不得不喜欢，或者说不得不逼着自己表现出喜欢……
沈殊宴出生的那一年，他的父亲沈耀宗就跟突然开启了追妻火葬场似的意识到了宁皎皎的母亲宁青桐才是他的真爱，为了宁青桐一度想要离婚，甚至逼迫沈殊宴的母亲引产……
宁青桐刚刚去世那一年，沈耀宗发疯要把沈殊宴过继出去，剥夺继承权，赶出沈家主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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