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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礁并不言语，只略略扫一眼师晏。
师晏硬着头皮道：“我……在下倒觉，唐琴琴声多恢弘大气，有盛唐气象，这个琴，琴声偏秀气空灵，似乎不是唐琴，而是把……宋琴。
咳咳，在下拙见，还请二位兄长自专。”
“不错。”
沈礁冲着师晏微微额首道：“这最多，也就是把宋琴，其实我以为，还要晚些。”
沈礁转而对王掌柜道：“不知此琴，索价几何？”
王掌柜听师晏说这不是唐琴，就是一怔，勉强道：“其实此琴，乃是有雅客放在这里代售，索
价三百金。”
三百两黄金？师晏一愣，就这么把琴？要三百万，狠了点吧？！
沈礁淡淡道：“三百金，需是唐琴，且要真是雷家所制，才差相仿佛。
这一把，既然不是唐琴，雷家也就是子虚乌有之事。
只是，我倒是觉得形制甚美，那位雅客若肯割爱，三十金，我就收了。”
这个……师晏不由得目瞪狗呆，一眨眼三百万就变三十万了，人家砍价是拦腰砍，这位公子看着缥缈脱俗、清冷入仙，直接给人一刀砍到脚脖子！
但是，师晏看着顾承很淡定的样子，心想也许古玩行里，就是这么砍价的？他一个外来户，怕张口露怯，也不敢吱声。
可王掌柜，就没这么淡定了。
他急急道：“冒公子，代售的客人曾交代我等，此琴，不可低于百金之数！”
“无妨。”
沈礁道：“也许是我与此琴无缘了。
二位公子若是喜欢，尽可出价。”
这一行里，确实有此规矩，若是几家同看一样东西，最先瞧见的不放手，旁人只能等着。
顾承既然不懂，也没听说过，李大人特别喜欢乐器，这东西价钱既高，送礼又未必合适，他并没准备出手。
顾承就与冒文拱拱手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是冒兄先瞧见的，在下就不掠美了。”
王掌柜心中气苦，这姓冒的头一次来，不知是什么路数，但管事的说这位客人虽然衣着普通，但看着气质矜贵，才请他到内堂来。
没想到，不仅是个没钱的穷酸，还一口压下了价格。
这样一来，当着顾公子二位的面，刚才那两样东西，也卖不上价钱去了！
王掌柜不由脸上变色道：“那冒公子自便，就恕小的不远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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