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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长叹一声：“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针对陛下的！”
武则天猛地抬起头：“哦？”
狄仁杰道：“陛下，您想知道真相吗？”
武则天深吸一口气，坐在床上，点点头。
狄仁杰道：“那微臣就实话实说了。”
武则天道：“说吧，今晚不管说什么，都没有忤逆之罪，有话只管明言。”
狄仁杰点点头：“那就让我从头说起吧。
两年前，陛下密令国师王知远和飞龙使何云统率内卫，在江湖上组成一个秘密组织，打着反武的旗号，实际是为了联络隐遁在江湖中的各派反武势力，引蛇出洞，将他们吸引出来，而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臣所说的，没错吧？！”
武则天的脸色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
狄仁杰道：“然而，王知远却并没有执行陛下的密令。
他们联络到了各派反武势力，非但没有将他们一网打尽，反而将之收为己用……”
武则天惊得目瞪口呆：“收为己用？”
狄公点点头：“正是，为了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武则天问：“什么目的？”
狄公道：“谋害陛下，挑起太子与梁王之间的争斗，从中渔翁得利！”
武则天道：“谁？你说的是谁？”
狄仁杰笑了笑：“陛下不要心急，听臣慢慢道来。
这两年多来，王知远和何云收留了各派反武势力，使自身的实力迅速壮大。
然而，他们手下还有很多忠于陛下的内卫。
这些内卫得知了内情，便要向陛下密报，没想到被王知远和何云得知，于是，这二人为了不暴露自己和内卫的身份，又能将异己除掉，便想出了这个假托厉鬼作祟的‘滴血雄鹰’之计，在全国展开了对所有知情内卫的大清洗。
河东、陇右、剑南三道连发血案，最后终于到了天子脚下的东都！
——内卫府阁领孙殿臣进京密报，被杀死在永昌县通往东都的官道上，这个案子我在奏章中已经写得很详细了。”
武则天点了点头。
狄仁杰道：“那么，与‘滴血雄鹰’同时进行的，就是宫中闹鬼案。
其实，陛下先前所说的噩梦，都不是梦，而是王知远的亲信春香等人做下了手脚……”
狄仁杰将武则天那天晚上从梳妆镜上隐约看到章怀太子李贤的绝命诗后晕倒，以及春香指挥几名内侍将她放进一个大匣子送到宝成殿的事描绘了一遍。
武则天听罢，惊讶不已，张大着嘴：“是这样？！”
狄仁杰点头：“是的。
于是便有了那一场场的噩梦……”
听狄仁杰说到这里，武则天脑海里闪出宝成殿遭遇的画面——武则天倒抽了一口凉气，连连点头道：“我说怎么每一次噩梦都像是清醒之中一样，历历在目？”
狄公点点头：“他们这样做不过是为了使陛下深信闹鬼之事，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为后面用这套所谓的法器谋害陛下铺平了道路。”
武则天沉思着道：“既然他们的人已潜入我身旁，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狄仁杰道：“恕臣无状。
陛下如果真的遇刺身亡，那么您身旁的这些内侍宫女就都成了怀疑对象，只要追查起来，不用一天时间，就会真相大白，揪出元凶，将其绳之以法。”
武则天连连点头：“有道理！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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