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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碑前，虞青然蹲下身，一颗心仿佛打湿的衣裳，沉甸甸地淌着水。
说难过，好像也没太难过，说伤心，真正伤心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或许只是有些鼻酸。
伸手碰触碑上凹陷的字，虞青然眨了下眼睛，喃喃低语：“娘，女儿不孝
，才来看您。”
“这里挺清净的，风景也好，是爷爷特意为奶奶和他自个选的安眠地，娘却是先帮爷爷体验了。”
“娘……”
虞青然吸吸鼻子，余光瞥见宋祁言的衣角，差点忘了还有他在，低头揉揉鼻头，被他看见哭鼻子又免不了被嘲笑。
“娘，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好一会，虞青然叹口气。
望向后方那座坟，虞城山此生就一名发妻，他是个莽夫，却给出了最真的情。
听母亲说，奶奶在她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虞青然没见过奶奶，自然也没什么感情，只是此刻在这，隐隐生出了血脉的共鸣。
虞青然磕了三个头，起身时额头一片红。
“娘，你不会怪女儿吧？”
抚着石碑划下来，粗糙的石面磨得指尖发疼，虞青然目光渐渐坚定，“奶奶，您也不会怪怪罪孙儿吧？”
宋祁言听得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眉心随即皱起，他知道虞青然倔，却没想到她能如此果决。
这事有违天理伦常，万一……
不，有他在，就没有万一。
“宋祁言。”
虞青然开了口，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小铲子，是他没见过的样式，宋祁言没多在意，俯身按住她的手，轻道：“我知道。
我帮你。”
他……
虞青然陡然扭头，惊愕地看向他，有震动，有感激，还有几分莫名难懂的情绪。
她明明什么都还没说，他就明白了她所想了。
宋祁言看着她，忽然无奈一笑，双指一并
，在她眉心弹了下，虞青然吃痛捂着脑袋，他已经接过铲子，走到坟边，“我说过，我是你的人了。
所以我会帮你，你要查的尽管查，我守着你。”
酝酿好威逼利诱，苦口婆心的话都派不上用场了，虞青然心里一动，笑道：“那我就不客气，霸占都督一天了。”
“一辈子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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