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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给别人的衣服正穿在她身上，虞青然一阵不适，皱眉叫了忙活的茯苓，“茯苓，回府拿套衣裳过来，换了衣裳赶紧回去，别打扰宋都督忙公务。”
茯苓自然是她说什么是什么，况且为了郡主清誉，原本也不该在这里久待。
“一晚都待了，郡主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宋祁言语调淡淡，却有股说不出的无奈，“韩朔一会要来看诊，等诊完脉回去不迟。”
“韩朔……昨天是他……”
蓦地想起那番话，虞青然长睫垂下，握着汤勺的手不自觉用力。
一直以为母亲是郁郁而终，最近发现的种种不寻常却指向了另一个方向，她不敢信，不想信，却又不得不信。
必须问清楚真相。
沉默地用完早膳，茯苓收拾完碗碟，韩朔就过来了。
见虞青然面色尚可，韩朔点点头，给她把脉，“脉像轻缓，气血两亏，昨日的方子再添些补气养血的药材即可，丫头，你看看？”
飞栾诧异，哪见过韩朔给人看诊跟病人探讨药方的？
原以为虞青然只是懂几分医理，如今看来竟是连韩朔都隐有向她讨教之意。
虞青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没多大事，就是一时气急攻心，看过药方后对韩朔道：“连累馆主忧心，是我的不是。”
利诱他去妙青堂看诊的时候贼得跟猴似的，这会跟他这么文绉绉的倒不习惯了。
韩朔撇撇嘴，斜眼看向宋祁言，不由唇角微弯，这丫头还算有点
眼力见，知道在外人面前跟他客气。
一颗心思都在母亲的药方上，虞青然抬眸问道：“家母的病，馆主是否看诊过？”
“虞薇薇？”
右手捋着胡须，韩朔看她一眼，这娃儿长得是真像虞薇薇，不然昨日给她看诊时也不会突然想起这茬来。
红颜薄命。
沉默片刻，韩朔靠着椅背，若有所思：“我是给你母亲看诊过，你该知道，犯了心病，若是自己一心求死，任何药都没有用。”
逝者已矣，他这话是想宽慰虞青然，丫头也是个苦命的。
“馆主可还记得给母亲开的药方？”
没料到她问这个，那都快十年前的事了，韩朔拧了眉头，“那都多久了？我哪记得？丫头，你问这做什么？”
虞青然咬着唇，没说话。
见状，韩朔老眼一眯，细细打量她，“这十来年，老夫鲜少给人看诊，开的药方都有誊写一份，要找也不是没有。”
“只不过，丫头你是怀疑什么？”
韩朔一把年纪，什么看不出来。
看她表情就猜了个七七八八，当初听到虞薇薇死讯时，他一度也有诧异，但毕竟非亲非故，只是感叹了下，没有深究。
宅院里的腌臜事又哪止这一桩。
双手绞着衣摆，看着衣角捏出的皱痕，又一点点抚平，好一会才看向韩朔，淡道：“就是想跟馆主讨教下治疗郁病的方子，母亲都入土多年了，我能怀疑什么？”
良久，韩朔笑笑：“我回去寻寻。”
要挖
出已经埋了多年的事，可想而知会遇到多少阻力，丫头是不打算将他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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