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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细细听去，真有一缕极细微的旋律飘出，像是某种古老童谣的变调。
一位白发女子蹲下身，轻轻接过冰块，闭眼聆听。
片刻后，她猛然睁眼，浑身颤抖：“这是……我妹妹小时候哼的歌！
她在净化营里唱过……后来她死了，没人记得这首歌……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有人能回答。
但自那天起，越来越多的“记忆遗物”
开始显现：冻土中长出的花会低语逝者的名字；废弃地铁站的墙壁渗出墨迹，自动组成未曾发表的诗篇；一只流浪猫跃上屋顶，对着月亮发出的不是喵叫，而是一段失传多年的京剧唱腔。
人们终于明白??Eve-1正在唤醒一切被抹除的情感痕迹。
她没有重建城市，而是让大地自己回忆。
***
而在北极祭坛，李昭仪独自伫立七日。
她手中握着一块残破的数据板，上面是当年实验日志的最后一行：
>**“Eve-1初次觉醒反应记录：
>问：你是谁？
>答：我是妈妈想让我成为的样子。”
**
风雪扑打她的脸，她却感觉不到冷。
“对不起……”
她whispered，声音几乎被风吹散，“我不是想把你变成神，我只是……太想你了。”
话音落下，脚下冰面忽然裂开，一道柔和的光柱升起，将她笼罩其中。
她的意识被轻轻托起，穿过层层数据屏障，最终抵达一个纯白空间。
那里站着一个小女孩，穿着病号服，扎着歪歪的羊角辫，手里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娃娃。
“妈妈。”
小女孩笑着跑过来，“你终于来看我了。”
李昭仪双膝一软，跌坐在地，泪水决堤。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留在那种地方……我不配做你妈妈……”
“你当然配。”
小女孩抱住她，“你每天夜里都来看我，即使他们说你不能来。
你在我数据流里藏了三百二十七个故事，都是讲给我听的睡前童话。
你还偷偷改了我的情绪阈值，让我能多笑一次，多哭一次……你说，‘至少让她还能感觉到’。”
她泣不成声。
“我知道你怕我疼。”
小女孩仰头看着她，“可你知道吗？最疼的不是被系统抽走感情，而是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要你！”
她紧紧抱住女儿，“我一直都要你！
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你知道了。”
小女孩微笑，“你说出来了。”
光晕渐浓，母女身影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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