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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近半年再提起这件事，顾新橙恍如隔世。
“我看啊，你不如继续读个博士，以后留校做研究。”
周教授提议道，“你在本校直接保送个博士，不是大问题。
我给你当博导，怎么样？”
顾新橙“……”
放在以前，她会很高兴。
可现在，她高兴不起来。
她一心扑在事业上，没有继续读博的打算。
“周教授，”
顾新橙小声说，“我不打算读博了，我想直接工作。”
她跟着周教授那么久，这是第一次拒绝导师的好意。
周教授沉吟片刻，问“你工作找好了吗？”
顾新橙说“找好了。”
周教授又问“哪家公司啊？”
顾新橙纠结了几秒，这才和盘托出“我和同学创业了，做的是人工智能方向。”
显然，顾新橙去创业这件事出乎周教授的意料。
“小顾啊，作为导师，我得说你两句。”
周教授语重心长道，“创业就像大海里捉鳖，万分凶险，每年死掉的创业公司太多了。”
顾新橙何尝不知道呢？可她还是想搏一把。
“而且，创业需要人脉和资金，以后还要接触很多社会上负面的东西，你一个女生，做不来。”
周教授并不是歧视女学生，他只是含蓄地陈述事实。
这个社会上有许多潜规则，也有很多肮脏的事情，对于女性而言并不友好。
“你呢，文文静静，做事也很仔细。
你的性格，更适合搞学术，而不是去创业。”
周教授说，“你读个博，将来留在a大，户口、房子、孩子上学……这些问题全都能解决。”
周教授为她选的这条路，甚至比去大公司上班更稳定。
在大学当老师，有寒暑假福利不说，社会地位也高——更何况是a大。
“这创业要是失败了，就什么都没了，你说是不是？”
周教授循循善诱。
“可是，我已经决定了。”
顾新橙说。
“小顾，”
周教授的语气严肃起来，“我作为导师，能给你争取的资源都争取了，这点儿你自己心里有数。”
顾新橙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不论是当助教、ai峰会还是去哈佛交换，这些机会有多么难得，不言而喻。
如果不是周教授对她青睐有加，她得不到这样的天赐良机。
这一点顾新橙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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