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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身残缺的士兵露出微笑，就像是终于得到了通行的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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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的大门在他的面前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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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足地阖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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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气息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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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无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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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松开了手，看着他的手臂落在凝固的血泊里，哪怕已经死了，可掌心却依旧虚握着，仿佛抓着什么看不见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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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夏尔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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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的人影从那个人的身上升起来了，就像是他口鼻中最后吐露出的白雾一样，缓缓的升上天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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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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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成百上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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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模糊人影翱翔在天空中，走进了看不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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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真的走进了天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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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以为幻觉又来了，可他看自己的手，却发现并没有幻觉中的血——那是真的——可当他再看的时候，却又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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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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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风雪漫卷，覆盖了战场，消弭了最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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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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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茫然地看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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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笛不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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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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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收回了视线：“不，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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