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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四十，他的眼睛依然清澈有神，直直的看过来时，仿佛能看透你的内心，母子俩本来就有些心虚，现在被他这么盯着，更不敢跟他对视了。
不知过了多久，戚未晨淡淡道：“好，你们去吧。”
母子二人面露喜色，但想到不能露出马脚，立刻绷住了。
戚未晨扫了他们一眼：“昨天吐的那么厉害，现在已经好了？”
褚晴顿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戚慕阳，戚慕阳当即咳了一声：“也没完全好吧……但是还可以，吐完之后舒服多了。”
“对，舒服多了。”
褚晴跟着接话。
戚未晨不说话了，起身不紧不慢的回了卧室。
卧室门一关上，母子俩顿时如断线木偶一样歪在沙发上，休息好一会儿才有力气说话。
“你再坚持一晚上，明天早上我们就走，你还住酒店吧，随时能叫人，白天我要上课，你自己住的话我不放心。”
戚慕阳有气无力道。
褚晴轻轻应了一声。
“今天晚上一定不要露出破绽。”
戚慕阳再三叮嘱。
褚晴点头：“放心吧，我晚上没吃东西，就算想吐也是干呕，动静会小很多。”
“真是辛苦了，明天早上我们早点起来，让你多吃点东西补补。”
戚慕阳心疼道。
褚晴摆摆手，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回卧室。
卧室里戚未晨正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翻着一本德文书，明亮的光照在他的金丝眼镜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覆在树上，看起来又斯文又败类。
褚晴默默咽了下口水，去浴室简单洗了一下后躺到床上，这才小声问：“你不睡觉吗？”
“稍等。”
“……哦。”
褚晴默默往被子里钻了钻，缩在里面一动不动。
半个小时后，她迷迷糊糊的快睡着时，感觉到身边的位置往下一陷，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翻个身便钻进了他怀里，手脚并用的搭到他身上，用脸蹭了蹭他的胳膊后便不动了。
“你最近很容易困，动不动就喊累。”
戚未晨缓缓道。
褚晴轻哼一声，迷糊道：“有一点……”
“也吐得厉害。”
戚未晨声音平静。
褚晴又应了一声，随即隐隐觉得不对，半晌才睁开眼睛，沉默的和他对视。
戚未晨一句话也不说，她的心跳却越来越
快，搭在他身上的手和脚也收了回来，默默做了一个准备逃走的姿势。
戚未晨仿佛没发现她要跑一样，依然缓慢的说着话：“你之前还一直腰酸，现在这么抗拒医院，并且准备离开我。”
褚晴咽了下口水，觉得汗都要下来了，正当她紧张到极致时，戚未晨突然抱住了她，声音里透着一丝紧绷：“你告诉我，是不是生了什么临床上很难治愈的疾病？”
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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