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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叔不是多话之人，他跟着宋老爷子四十年有余，只点到为止，也不管宋大太太会不会继续撒泼，他转身回了宋老爷子房里。
宋老爷子醒着，人倚在床头，点了一支雪茄在那轻轻地嗅闻烟味儿，瞧见德叔回来，外面却再没大动静，他淡淡道：“老大媳妇越来越不知进退了。”
德叔站在床边，捧了烟灰缸过去接烟灰，“大太太脾气娇横，以前您还称赞她性格直率可爱。”
闻言，宋老爷子抖了一下，差点被手中的雪茄烫到，“你开玩笑的吧，我还说过这种话？”
德叔沉默不语。
宋国富人到中年尤其重欲，偏偏家里的妻子徐娘半老，无论丰韵犹不犹存，睡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新鲜感。
那段时间他尤其钟爱在外面找乐子，但凡看上的女人，能动不能动的都想睡一睡，好在他有钱，勾勾手指头就有不少年轻小姑娘前赴后继，甘愿躺他身下承欢。
因此助涨了宋国富的气焰。
当时宋志华正在议亲，娶的是名门之后，大太太当年花容月貌，气质更甚外面那些玩物。
宋国富给自家儿子挑老婆，没想到他先对大儿媳一见钟情，可他还没有色谷欠熏心，知道这是他动不得的女人。
每天看着却不能碰，实在是抓心挠肝。
就是在那个时候，沈淑媛撞进了宋国富的视线里，转移了他对大儿媳求而不得的隐秘谷欠望。
他夸赞宋大太太的直率可爱，就是在
他又一次追求沈淑媛踢到铁板以后，德叔至今都记得，当时宋国富的眼神有多叫人心惊。
然而宋国富自己倒是忘了，可能是沈淑媛从楼上纵身一跃，死在他面前将他吓破了胆，他后来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偶尔看见人到中年的宋大太太在楼下与宋志华嬉戏，他会在楼上玻璃窗后静静地看着，也不知道是在看大太太，还是通过大太太在看那个性格刚烈的女人。
“许是我记错了，老爷子，天快亮了，再睡会儿吧。”
德叔说，“晚上七爷要回来，只怕又要耗费心神。”
提到沈战霆，宋老爷子眼中并未有多少温情，那日沈战霆在书房逼迫他的情形历历在目。
他轻嗤一声，“小狼崽子，长大了会咬人了。”
德叔在他这句话里听不出喜怒，只是恭敬的接了他手里燃烧了一半的雪茄，默默退到外室。
宋国富在床头静坐了一会儿，躺下睡了。
宋大太太清早闹了一通，除了德叔出来敲打了她两句，主宅里没人理会她，她悻悻然回了卧室。
宋志华靠在床上抽烟，房间里烟雾缭绕，宋大太太踩着拖鞋走过去，一把夺了宋志华手里的烟。
“抽抽抽，家里的财产都要被那个野种抢走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抽烟？”
宋志华抬眼看着宋大太太，眼中厌烦一闪而过，无论女人年轻时候多么娇俏可爱，一旦上了年纪，都不讨人喜欢了。
“这个家爸说了算，
他要把财产给谁，我们谁能左右？”
宋大太太一屁股坐在床边，脸色阴晴不定，“既然他要回来送死，不如就让他落叶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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