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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和医生问问手术的安排情况。”
江释毅离开之后，顾如烟并没有立刻开口。
她在斟酌措辞，但想了半天脑子还是乱的。
陈秀梅这会儿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等不到顾如烟说话，她就先开了口。
“小烟，妈想见你，不是想让你为难，你过好你的日子就行，妈……”
她惨淡地笑了下，“妈这个病，妈知道再怎么治也没多少日子了，不能到最后了还拖累你……就是再见见你，妈才能安心些……”
她停了下，“看到现在你和小江好好在一起，妈也就放心了，之前你不告而别，小江其实挺担心的，到我跟前问过，可是我也没消息，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关心你，以后你们少闹矛盾，好好过日子……”
说到这里，她鼻音又重了些，“你打小就没了爸爸，妈对你又不够好，现在妈没机会弥补你了，希望小江对你好，能让你心里少一点恨。”
陈秀梅说了很多很多，但顾如烟一直都很安静，只是聆听。
到江释毅回来，其实她们也没有谈出什么结果来。
这一天的见面，最后也真的就只是见了个面，顾如烟没能做出什么决定。
他们要走的时候，陈秀梅又哭了，拉住了顾如烟的手。
“小烟，你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再过来看看妈？”
顾如烟站在病床边，低下头，能看到陈秀梅哭得红肿的双眼。
她到底还是有些心软，隔了几秒，说：“我会再来的。”
陈秀梅这才放开了她的手。
三个人都很清楚一件事：
顾如烟来是来了，但是从头到尾，她没有喊过陈秀梅一声“妈”
。
下楼上车之后，顾如烟一直一言不发。
江释毅看了一眼手表，干脆让何亮先下班了。
车子还在医院地下的停车场，这里没有什么人，他们两个人坐在后座上，江释毅牵住了她的手。
顾如烟愣了愣，这才侧过脸看着他。
他说：“不要急于做决定，如果觉得为难，就先不要再想，哪怕不再来看她也没关系。”
“没关系吗？”
顾如烟有些茫然，“可是我是她的女儿，我不来，会不会显得我很不孝顺，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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