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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医生，手术前后大概十万，但是后面要配合放疗和化疗辅助，但是说实话……”
他顿了顿，“想到她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我就连这十万也不想给。”
顾如烟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问他：“那为什么还是给了？”
江释毅深深看她一眼。
“她没有地方借钱了，如果我不给，就只能等死，万一人真的走了，我怕将来有一天你知道了，会后悔。”
谈这事儿，两人避开了米娅，小姑娘交由陈姐带着出去散步了，梁思柚在楼下书房，他们则在顾如烟的卧室里。
顾如烟闻言，抿唇低下头。
她到现在还是没有决定好要不要去看看陈秀梅，但不得不说，江释毅有些话还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很多矛盾，到了生死面前，都会显得渺小很多。
她小声问：“我妈她……看起来怎么样？”
“很憔悴，”
他回想着，“我去的时候，身边没有人照顾，我问了下，顾威跟狐朋狗友喝酒去了，她又没钱请陪护。”
“我哥真是……”
听到这里，她多少有些气。
顾威是被陈秀梅彻底惯坏，如今就是一个巨婴。
江释毅顺手脱了西装外套，走到她旁边，也在床上坐下。
房间里开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下，他看着她微蹙的眉，心念一动，忽然抬起手，手指触碰她的眉心。
顾如烟一怔，条件反射一般，身体往后靠，却被男人拉住。
他在她眉心来回轻抚了两下，才又开口，“决定不去看看么？”
顾如烟的语气有些消沉：“她是我妈……我恨她，但是，万一不去，我觉得我会后悔。”
这种心情，他其实非常理解，他的手在她背上轻抚，安慰着她，“其实，或许你去了，就会发现没有那么难。”
顾如烟没说话。
“我陪你去吧，”
他又道：“如果去了，确定还是不想见她，再离开也行，以后再也不见。”
顾如烟又想了会儿，点了点头。
在她迷茫，难以抉择的时候，他到底是给她指了一条路。
做了决定，她心口像是放下个重担，叹了口气，“我妈借你的钱，她是肯定还不上了，我还给你吧，我现在就转……”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想要去拿自己的手机。
江释毅拧眉，抓住她的手，将人拽了回来。
然后将她按着，坐在自己腿上，抬眼盯着她的双眼，“和我还谈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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