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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是沉默。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她今天拔掉自己的氧气管，明天又会做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真的死了怎么办？”
江释毅仍旧没有说话。
“当初要她做线人这个决定，我也参与其中，”
她叹了口气，“万一她真的丢了命，我也难辞其咎。”
江释毅沉默良久才开口：“你现在因为内疚想要我去看她，可等我去了，你会不会又胡思乱想？”
顾如烟微怔，她想说，她那些也不是胡思乱想，都有理有据，但是此刻她不愿和他计较这些，只想解决问题，她说：“这次情况特殊，人命关天，你还是去吧，我们之间的事……等许鸢恢复好再说。”
她现在脑子其实很乱，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太多了，一对夫妻，彼此无法信任对方，实在悲哀。
在这种情况下，她觉得还是先不要做任何决定了。
江释毅默了几秒，最后说：“我考虑一下。”
顾如烟想，他应该会去，这件事困扰了他一天，或许他也就是在等个台阶下。
黑暗里，江释毅忽然低头，吻落在她的额角，“小烟，我说想和你好好过是认真的，你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但是你至少得给我时间，我会证明我的诚意。”
顾如烟鼻尖微微发涩，江释毅一旦温柔起来，就会令她很难招架。
哪怕是谎言，也动听到让她无法抗拒。
第二天，江释毅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Y省。
早晨顾如烟陪着他去公司，在他安排工作上那些事时，她去找何亮，想要那些顾威处理过的财务报表。
何亮一脸为难，只能去请示江释毅。
江释毅因为下午就要走，有很多工作要忙，根本顾不上，他说：“她想看就看吧。”
顾如烟这才终于拿到了那些账目，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账面上的问题，甚至不需要专业的会计来看，因为太明显了。
顾威做的账，一箱文件夹上千，茶水间一周的咖啡上万……她看着都觉得离谱，越看越心惊。
她是管不住顾威的，她想，只能回头和陈秀梅谈谈这事了。
江释毅安排过工作，午后就要走，两人中午一起在楼下餐厅吃了顿饭，出来之后江释毅想先送顾如烟回家。
然而，顾如烟拒绝了，她说：“你快去吧。”
他攥着车钥匙，站在停车场入口处，深深看着她，“我很快就回来。”
顾如烟抿唇，心情微妙，不知道他这是不是在做承诺。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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