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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嘟嘟声。
苗郁再次看去，烂尾楼二层那人依旧站着，与她遥遥相对。
她深吸一口气，眼角余光瞥见齐思贤还在忙，她往沈冲指定的方向走去。
烂尾楼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凉意，灰尘在明暗交错间飞舞，拂过鼻端的是肮脏的臭。
高跟鞋踩过瓦砾碎砖，回声幽幽飘荡在空中。
拾级而上，二楼空间很大，大概是规划建超市。
远远地，她看见沈冲在大房间正中央，不见唐博雅的踪影。
苗郁尽量稳着身形，一步步向他走去。
离着还有三五米的距离，沈冲叫停：“站那儿别动。”
她依言停下，一言不发地打量曾经的枕边人。
沈冲依旧西装革履，右裤兜微微鼓起，不确定是不是凶器。
沈冲向她伸出手：“东西拿来。”
“小唐在哪儿？”
沈冲让开，唐博雅躺在柱子旁，眼睛紧闭，双腿蜷曲，双手背在身后，胸口正微微起伏。
沈冲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说：“放心，只是乙醚，让她睡一会儿。”
“你从哪儿弄的乙醚？不可能今天临时起意，跑到医院偷乙醚，把小唐迷昏了，让我独自赴约吧？”
苗郁很紧张，呼吸牵动心跳，口干舌燥。
第一次在大学里辩论的情景又复原了，彼时她是正方，他是反方。
此刻，在废墟里，他邀战，她迎战。
“当然不是给她准备的，是给你。”
沈冲摸出烟点上，打火机金属盖清脆地撕裂了寂静的空气，“我本来想趁你睡觉的时候，进家里来找一下，万一你醒了就用乙醚对付你。
没想到你居然发现了，保安又在楼下巡逻了大半夜，这东西实在没机会用。”
“你要什么东西？”
沈冲喷出一口烟，语气明显地不耐烦：“别装傻。
冯佳梦给你的东西，拿来。”
“冯佳梦？我跟她没有说过话，她能给我什么？”
苗郁把手放在身后，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波纹起伏，显示正在录音。
沈冲烦躁地扔掉烟：“她给你寄过东西，邮单我看到了，收件地址是衡明。
她一定给了你什么东西！”
“你说快递？”
苗郁很冷静，“我们做律师的，每天收很多快递，我也不记得收到过冯佳梦寄的快递，你大概是弄错了。”
沈冲一怔，突然冷笑：“那你是怎么找到冯佳梦援助的智障家里去的？”
他竟然问到这个事。
苗郁顷刻之间找不出逻辑完备的话回应沈冲的话，深吸一口气，单手摸包：“好，我承认，她是给了我一个U盘。”
沈冲脸色剧变：“里面的东西，你……”
苗郁本想否认，就在这时，她突然看见沈冲身后的唐博雅的头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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