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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道:“信国公。”
声音冷的像千年han潭，面上的神情更是淡漠疏离。
顾学庭微抿着唇，负手立在一旁不说话，一副等着看祝尧好戏的样子。
祝尧转头冷冷地瞥了一眼顾学庭，拧眉道:“我有公事要和祝都尉说，难道你也要站在这里听?”
顾学庭摊了摊手，挑眉道:“那我走?”
祝尧看着顾学庭有些欠打的样子，暗暗咒骂了句:“老家伙。”
顾学庭此时也懒得和祝尧置气，反正这会儿不好受的是他祝尧，亲儿子就在跟前，却不认他这个亲爹。
他祝尧不难受谁难受?
他莫不是还想着将阿晏和阿灿两兄弟接回信国公府由着裴微月糟践吗?
如若真是如此，他顾学庭头一个不答应。
思及此，顾学庭轻舒一口气，笑呵呵地拍了拍祝清吾的肩:“那我先走了。”
临走时，他狠狠地瞪了祝尧一眼，转而又叮嘱祝清吾道:“若是有人用什么伦理道德之类的强迫你做些没脸面的事儿，你就上奏陛下，让陛下为你做主。”
祝清吾闻言，微微颔首。
顾学庭这才放心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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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青鱼街的茶肆二楼包厢。
祝清吾紧抿薄唇，端坐在椅子上，脸色阴郁。
他静默了半晌，率先开口:“信国公有话不妨直说，下官待会还要去校场。”
祝尧垂眸思忖半晌，才缓缓开口:“我今日不是来求着你原谅我的，也不是强迫你带着阿灿回国公府住。”
“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子三人，所以我没脸要求你带着阿灿认祖归宗。”
祝尧停顿半晌，接连叹了几口气，才道:“但是你如今刚入仕，说话做事需得谨慎。”
祝清吾闻言，那张清隽的脸更加冰冷。
他抬眸，冷漠的眸光落在祝尧身上:“这是下官的事，无需信国公操劳。”
“信国公若无其他事的话，下官先告辞了。”
祝清吾说完便起身朝门口走去。
祝尧见状，忙叫住他:“阿晏。”
看着祝清吾清冷疏离的背影，祝尧将满肚子的话尽数咽回肚子里。
他知道自己的亲儿子恨自己，恨他当年的懦弱，恨他没能力护住他们的阿娘。
不仅两个儿子恨，他也恨，恨自己没本事。
当年若是自己执意不娶裴微月，大不了落得个贬谪或者剥夺爵位的下场，但至少可以护得住他们母子周全。
或许如今他们一家四口能团团圆圆地生活在一起。
是他自己没本事，才让儿子们不认他，才永远失去了心爱之人。
想到这里，祝尧眼眶渐红，他几近哽咽道:“没事了，我、我就是想说......”
他看了一眼祝清吾的背影，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你阿娘的仇很快就能得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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