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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吾轻笑出声。
许是身上的伤还未痊愈的缘故，他笑的时候扯到伤口，疼的闷哼了声。
祝清吾张口喝下她递过来的汤药。
待喝完药，他抬眸问程喜漫:“漫漫，你可知我是怎么回来的?”
程喜漫轻轻抿了抿唇，柔声道:“被一个和尚送回来的。”
“那个和尚说他在山下的石碓里捡到浑身是血的你，还说你昏迷之前在他的手心写下‘临川’二字。”
“然后他就将你放在马背上，送回了临川。”
程喜漫还将那个老和尚的身形容貌向祝清吾细致描述了一遍。
听完程喜漫的话，祝清吾陡然变了脸色。
漫漫口中的那个疯和尚不正是他梦里的藏梦法师吗?
祝清吾目光呆滞了一瞬，随即又向程喜漫问起了临川瘟疫的事。
程喜漫见状，又将临川瘟疫的事情仔仔细细地向祝清吾述说了一遍。
良久，祝清吾抬眸朝外间瞧了一眼:“你说程大人也来了临川?”
程喜漫微微颔首。
祝清吾又问:“临川此次的瘟疫来的突然，你一个人待在临川研制解药，有没有......”
后半句话祝清吾没敢说出口。
他凝神望着她，眼底流闪过几分期盼。
程喜漫闻言，于是将她感染瘟疫，最后服了解药后得救的事情告诉祝清吾。
祝清吾暗暗松了口气，开口喃喃:“这么说，是程大人救了你。”
程喜漫乖巧点头，继续道:“幸亏我爹爹来的及时。”
她低下头，眼眶里含了一包泪水，眼睛湿漉漉的:“我诊出自己染了瘟疫的那一瞬，很难过很难过。”
“也很绝望。”
程喜漫咬了咬唇，哽咽道，“我连绝笔书都写好了。”
“我当时就想着赶紧将解药研制出来，待救了临川的百姓之后，我就回到家里悄悄死掉算了。”
程喜漫越说越委屈，眼泪珠子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浸湿了被褥。
第188章岳父
早饭过后，祝清吾靠坐在床头，后背垫着两个软枕，左腿屈膝，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素白的中衣将他几近病态的苍白容色衬的多了几分破碎感。
他微微仰头枕着床柱，卷翘的长睫似蝶翼般扑闪。
许是病得太久的缘故，他的眼睑下覆了一层薄薄的乌青，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线条起伏至眼尾处，这让他多了几分阴翳。
这时，裴应川和程礼掀开珠帘走了进来。
在看到靠在床榻上，病恹恹的祝清吾时，两人皆怔愣了一瞬。
裴应川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憔悴的祝清吾，在他的记忆中，即使幼时患有心疾的祝清吾，也没有如今这般脆弱。
苍白瘦削的俊脸上好似覆着一层淡淡的，有些不真实的薄雾。
裴应川觉得此刻的祝清吾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病美人，俊美的有些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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