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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应川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祝灿双手轻轻攥着湖蓝色中衣的衣摆。
祝灿低声应道:“准备睡了。”
裴应川低头迎上祝灿有些局促的目光，在看到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眼眸时，只觉心脏一沉。
裴应川开口:“阿灿，以后东宫就是你的家，吃穿用度都是不会缺，东宫的宫人们很好相处。”
祝灿垂下眼帘，轻声应道:“谢谢太子殿下。”
东宫是他的家？
所以日后哥哥和阿嫂会搬到东宫吗？
怎么可能！
还是说，从此以后他就要长住在东宫了，太子殿下才会跟他说这些。
那哥哥和阿嫂呢？
哥哥和阿嫂去了哪里？
祝灿的神情，摆明了就是心里藏着事。
而且裴应川知道小家伙心里藏着什么事儿，但是他不能问。
“在临川的时候还叫我淮意哥，来了京都怎一下子生分了？”
裴应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
在他的印象中，不管祝晏在外人跟前性子多阴翳偏执，但在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弟弟跟前永远都是温润如玉的模样。
如今祝晏不在了，他当然要照顾好这个弟弟。
祝灿吸了吸鼻子，静默了一瞬，随后小声应道:“那是因为以前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
“如今来了京都，更得注意各方面的礼仪。”
裴应川叹了口气，他蹲下来看着祝灿:“这跟你对我的称呼有什么关系？”
“以后还是像往常一样唤我淮意哥就行。”
裴应川声音很轻，但是语调听上去暖暖的。
“东宫里除了宫人之外就我们三个人，所以你无需拘谨。”
裴应川话一出口，祝灿就知道他指的三个人是哪三个了。
就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还有他。
太子妃也是个极其温柔的人，很好相处。
之前在耕余村跟着阿嫂在山上采药时，他偶尔也会听阿嫂提起她在京都的闺中密友。
那人正是如今的太子妃娘娘。
裴应川瞥见了小家伙一闪而过的暗光。
他有些心疼地抱了抱身子单薄的祝灿:“阿灿，去了国子监要好好读书。”
“我们阿灿以后是要做状元郎的人。”
裴应川哽咽，“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不要藏在心里。”
祝灿听到裴应川的这番话后湿了眼眶，他抿着唇，倔强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是淘气的眼泪不听话，“吧嗒吧嗒”
地掉下来，打在裴应川的后脖颈上。
裴应川身子僵住。
沉默良久，裴应川才温声安慰道:“好好读书，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理会，不要信。”
祝灿闻言，垂眸问道:“您指的是我哥哥嫂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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