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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见沈惟清皱眉不语，硬着头皮道：“或许只是小人想多了？或许他真的算了一卦，算到自己会有大难，要倒大霉？”
沈惟清的目光再次扫过小小的雅阁，忽问道：“李鹊桥为何指定要这个雅阁？”
伙计呆了下，“真人……并没有指定要这里。
一般客人要雅阁，我们必然先安排靠窗或离楼梯近的。
天字三号房虽不靠窗，但离楼梯最近，我便将真人带过来了。”
这正是商家们素日用的套路。
人都有从众心理，茶坊酒肆越是人多热闹，越见得格调不凡，风味正宗，也就越受人欢迎。
窗扇临街，行人能看到里面的客人；离楼梯近，前来品茶的客人也能看到雅阁内人头济济。
故而新来的客人，伙计都会优先引向临窗或临近楼梯、廊道的雅阁。
“彼时还有别的雅阁可供选择吗？”
“有、有，对面天字四号房是临窗的，当时也空着；还有先前经过的天字二号房更近些，但客人刚离开，还未及收拾妥当。
如果真人再晚来片刻，那我应该会带他去二号房。”
沈惟清挥手令伙计退下，沉吟不语。
韩平北看出其中门道，问道：“惟清，你怀疑李鹊桥跟人约在了这间，对方有了准备，提前潜伏在这里杀人？”
“没什么不可能。”
沈惟清一叹，“但如果雅阁真是这伙计随机进的，凶手便不太可能提前埋伏着。”
韩平北眼睛亮了下，“
方才那伙计也说了，他最可能进的，就这三间。
如果幕后元凶在这三间都埋伏了人呢？”
王四忙道：“韩郎君，李鹊桥进去后，一直有人盯着，并未见到其他人离开。”
韩平北不屑道：“你们盯着也无用，如果人家早有计划，多半有脱身之策。”
“可门窗都被盯着，他们怎么脱身？”
“或许想办法转移了你们的注意力，或许有了什么障眼法……你我做不到，不代表凶手做不到。
等你多看些案宗就知道了！”
韩平北老神在在地指点江山，王四嘴唇动了动，再动了动，瞅了眼沈惟清，默默闭嘴。
毕竟他字都不认识几个，更别说去看那些佶屈聱牙的卷宗了，怎么争得过这位衙内？
韩平北得意，向沈惟清道：“惟清，这茶坊掌柜不是早早将前后门都封锁了吗？依我看，凶手必定还在其中，咱多调些人手，挨个排查，必有斩获！”
沈惟清无奈道：“平北，如果凶手能在一堆人盯着的情况下，在这小小房间里杀人，然后从容脱身，你认为他会留在茶坊里吗？”
韩平北一呆，顿时也闭嘴了。
沈惟清转头看向钱界，“你进来时，可曾发现这里有其他人出现的痕迹？”
钱界忙不迭地解释道：“没有。
我看到鹊桥真人躺在地上，自然担心凶手不曾离开，会对我下手，所以第一时间就留意了四周，桌底墙角全细看过，不仅没人，也看不出有人
藏身过的痕迹。”
沈惟清叹道：“所以，如果你不曾杀人，那真凶应该早就离开了。”
按王四手下所言，钱界在雅阁里待了不短的时间，真凶得手后有足够的时间逃离，怎么可能留在这里等着被人抓？
韩平北忍不住踢了踢钱界，怒道：“发现死了人，你不赶紧叫人，故意磨磨蹭蹭，莫不是在为凶手逃离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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