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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生何思辰看到病床上呼吸微弱的白沫沫，手中的笔一下下敲在病历本上。
“能联系你的家人吗？”
家人？白沫沫缓缓睁开眼，她下意识的想到了霍延年。
“我没有……家人。”
戴着氧气罩的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足够让何思辰听到。
何思辰踌躇了。
没有家人，那病危书只能她自己签了。
作为医生，他可怜白沫沫年纪轻轻就入了狱，还患了不治之症。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没有家人，万一出了什么事……
何思辰叹了口气，只能继续替白沫沫做检查。
确认她情况暂时稳定后，他才拿着病历准备回办公室，却没成想霍延年来了。
“这不霍大律师吗？病了？伸舌头看看。”
何思辰边打趣边把病历本放在桌上，与刚刚正经的模样大相径庭。
霍延年脸却拉的老长：“这就是你看病的方式？”
“你这家伙，还这么没有幽默感。”
何思辰讪讪一笑，“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别告诉我想在医院跟我叙旧。”
“特发性……肺动脉高压严重吗？”
霍延年眉目紧蹙，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何思辰手中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这种罕见的病？”
巧合吗？刚刚他才从一个特发性肺动脉高压患者那儿出来。
霍延年一怔：“很严重吗？”
何思辰放下笔，神情也稍微严肃了些许：“刚刚就给患这个病的病人下了病危书，你说呢？”
霍延年的眉头又皱了几分，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白沫沫曾经就说过她得了这个病。
但他以为是谎话，难道她真的生了病，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这种罕见的病？
见霍延年一脸沉思，何思辰又道：“我才遇上了一个，你难道又遇上一个？这种病一百万人当中才有一个人，误诊率又极高，应该弄错了吧。”
这一番话顿时让霍延年的心松了下来。
他觉得白沫沫还没那么“幸运”
的成为一百万当中的那一个，指不定是看到误诊的报告了。
“对了，我好不容易调回来，还想见见你那个‘侄女’。”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霍延年倏然起身，一脸凉薄：“我没侄女。”
何思辰一脸迷惑地看着他冷着脸走了。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霍延年曾不止一次对自己提起过那个傻侄女啊。
也是因为老侄女侄女的叫，他都不知道那侄女名字叫什么。
这时，一个护士冲了进来：“何医生，那个保外就医的病人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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