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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烦躁的抄起一旁的抱枕扔向前面的欧式摆钟。
宫席彧闭上了双眼，术后的排斥反应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流泪。
黑暗中，他如同以前一般摸索着前进。
“哐当——”
他能感觉到他撞在了一个尖锐东西上，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宫席彧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看着，竟是一个被泡沫缠住的桌角。
当大厅所有的灯都被打开，宫席彧看着各个尖锐角落都被细细的包裹着。
宫席彧嘴唇微颤，只觉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一下跪倒在地，若不是双手的支撑，他也许真的会被心口的疼痛击垮。
医院。
方姨搀扶着施母，二人心情都万分紧张。
等医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检查结果，施母急切的问道：“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皱起眉头，面露难色：“希望渺茫，您说她之前在国外治疗了一周，不过过量麻醉的副作用已经加剧了她的病情，如果继续强行治疗，且不说费用，这疼痛也是常人难以忍受的，未来也只能靠输营养液撑着了，您真的想好了吗？”
施母紧紧抓着方姨的手，迟疑了。
医生见她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施母哀戚的眼神流露出浓浓的不舍：“小方，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方姨心中酸楚，却也只能好言劝解：“小姐有求生的权利。”
施母闻言，声泪俱下：“我真的不想让她疼……”
作为母亲，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受苦，她想让施羽墨解脱。
可是施羽墨求生欲太强烈，强烈到连上天都在帮她。
那最后两针并不是泮库溴铵和氰化钠，而是普通的麻醉剂。
施羽墨在昏迷了三天后醒了过来，但她已经完全成为一个只有心跳的木偶。
她看不见，也不能动弹，只能说着简单的单字。
施母走到施羽墨病床前，爱怜的抚了抚她无神的眼角：“好孩子，妈陪你一起……”
第十四章喝一杯
窗外初雪飘至。
宫席彧心不在焉的看着眼前的文件，一副意识游离的样子。
“嘭——”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狠狠推开，宫席彧被打乱了思绪，立刻皱起了眉头。
“宫席彧！
听说你复明了啊！”
许琏一身细雪，风尘仆仆地奔了过来，双手撑着办公桌，看见宫席彧怒视着自己，兴奋不已：“真复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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