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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蹙了蹙眉，心头有些不顺，连带着脚下的步子都快了些许。
白璃不知何时落在他身后，瞧着他的背影，七百年来，头一次觉得疲累。
成婚七百年，倾心已不知年月，她沉溺于追逐他的脚步，最后，还是咫尺天涯。
“墨玹。”
她忽然出声，男人闻言停住脚，这才发现白璃落后的身影。
他刚要皱眉发问，便听得白璃继续道：“我放过你了。”
你也放过我吧。
“……什么意思？！”
墨玹神色微愣，皱眉发问。
“和离一事，我同意了。”
迎着男人怀疑的目光，白璃惨然一笑，“没有别的要求，你放过若荷，帮我平息北天界叛魔的谣言，我便同你和离，从此你或是另娶她人，还是继续同兮渃在一处，都与我无关。
如何？”
许是她的神情太过郑重，又太过决然，在嘴边的质疑话语被墨玹尽数咽了回去，只是沉声问：
“你，当真想好了？！”
第9章我成全你
“是。”
白璃苍凉一笑，眨了眨眼掩去其中的热意，“明日寅时一刻，我在万年欢树下等你。”
墨玹浑身一震。
万年欢树位于四天界相交中心之处，自成一片天地。
它代表着四天界众仙的生死，也牵动着众仙之间的情缘。
“……好，本殿下便再给你一夜！”
墨玹沉默了许久，拂袖而去。
白璃站在原地，目送着他远离，满身萧索。
这……是她最后一次以他妻的身份，看着他离开了……
最后一夜并没有白璃想象中那般难熬，好像不过眨眼便已月落日升。
踏着朝露出宫，最后一步迈出，白璃转头看着眼前她住了七百年的太子宫，孑然离去。
四界相交，万年欢树下。
白璃仰头看着半枯半荣的万年欢，满心怅惘。
万年欢自上古便有，其上之花是如今天界众仙的命数，每落一朵，便有一位仙人陨落。
而如今已落了大半，成了眼前的两极模样。
也不知若有朝一日万年欢树枯死，这天界又该如何……
矫健有力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白璃收回神思看向来人，揽起一抹笑：“你来了，那便开始吧。”
说着，她抬起左手仙力凝集，随着她指间的跃动，一缕缕泛着银光的细丝自右手腕间慢慢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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