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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昏暗,胡同的风更加刺骨。
“孙恬恬!
是我!”
沈念深推开院门,嘶哑着嗓子叫了声。
没有人回应。
他拿出手机,借着灯光朝堂屋走去。
陈设如常,不像有人回来过的样子。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响,沈念深心一顿,忙看了过去:“孙恬恬!”
那狭窄的木板床上,孙恬恬抱着孙奶奶的拐杖蜷缩在床头,目光哀伤,脸上还带着泪痕。
沈念深鼻尖一酸,几步跨上前将她抱进怀里:“你乱跑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吓死了!”
温暖而熟悉的怀抱让孙恬恬眼眶渐热,她伸出手紧紧抱住沈念深,哽咽哭道:“小叔,对不起……”
低泣像是针刺着沈念深的心,他哑声安慰:“别哭了,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
他明明答应过孙奶奶要好好照顾孙恬恬的,却一次次让她伤心难过。
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见孙奶奶……
孙恬恬抬起头:“我去看奶奶了。”
闻言,沈念深一愣:“你去墓园了?”
孙恬恬点点头,喉间紧涩:“小叔,我把这些日子来憋在心里的话都跟奶奶说了,但……”
她停顿了几秒后痛苦地摇着头:“我真的没办法原谅他们……”
她不怪沈父沈母抛弃自己,但孙奶奶因为沈母而死这件事,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释怀。
沈念深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我知道。”
“你不要丢下我……”
孙恬恬看着他,眼中满是害怕和迷惘。
于她而言,沈念深已经是自己的精神支柱,她心里仅剩的一丝光明。
灯光下,沈念深揽住孙恬恬,将一个深深的吻印在她唇上。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
孙恬恬紧缩的眸子颤了颤,泪水再度落下:“小叔……”
沈念深将孙恬恬带回医院,准备做第二次手术。
在手术前一天,沈父沈母又来了医院,但他们并没有进病房。
“念深,我跟你妈决定回老家生活。”
沈父神色颓然。
闻言,沈念深愣住了。
沈母留恋地望向紧闭的病房门:“我知道孙恬恬不会原谅我,可能我这辈子都等不来她一声‘妈妈’了。”
她抹了抹眼泪:“念深,以后你只要每个月给我们打个电话,告诉我们她一切平安就好。”
“爸,妈……”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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