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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律师？”
孙奶奶站起身，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衣服送给恬恬了？”
沈念深赶忙过去扶她重新坐下：“给了。”
他顿了顿，头一次觉得说话是件很艰难的事：“她跟我说她找到了一家很好的老年医院，让我带您过去治病。”
说话间，沈念深心中忍不住自嘲。
他一直在讽刺孙恬恬说谎，可现在自己又在做什么。
然而孙奶奶却摇摇头：“等恬恬回来了我再去。”
闻言，沈念深一愣，紧接着又劝道：“奶奶，您放心，孙恬恬挣到钱了，等您治好病她就回来了。”
孙奶奶浑浊的双眼忽然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水：“我知道……我只是怕她回来的时候，屋里没人会害怕。”
沈念深一噎，说不出话。
孙奶奶沉叹了口气，看着他：“这些年，恬恬让你烦心了吧？”
“……没有。”
沈念深声音微哑，更是有些莫名的怀念。
“我知道，其实这一切都因为恬恬命苦。”
孙奶奶望着那些废纸，似是在回想过去：“当年我捡到她的时候，她就跟个猫儿似的，又小又可怜。”
沈念深眸色一紧：“她是您……捡的？”
“是啊。”
孙奶奶点点头，抬手抹了抹眼泪，“都说猫孩儿养不大，但她好歹是条命，我怎么能再把她丢了，没想到这一养就是二十年。”
她的话像是勾起了沈念深脑子里关于孙恬恬的记忆。
初见她时，她无助地蹲在病房门口哭泣，之后几次在街头遇见过她。
她骑着三轮，载着满满当当的一车废纸，满脸的汗水和疲倦在看到孙奶奶后全部化作一个乖巧的笑容。
沈念深眼眶忽然一红，慌忙摸了摸眼角，确认没有落泪才暗自松了口气。
“沈律师。”
孙奶奶拉住他的手，含泪的双眼尽是期盼，“你告诉恬恬，不管发生什么事，奶奶永远在家等她回来。”
沈念深咽下喉间的酸涩，郑重地点点头：“好。”
被孙奶奶目送着离开，他心里更觉像被堵了团棉花般难受。
沈念深停下脚步，有些愤怒地砸了一下身旁的墙。
孙恬恬到底怎么了？
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一把年纪的孙奶奶想想啊！
可再回想起刚刚孙奶奶说的话，他又无法再去责怪孙恬恬的不懂事。
良久，沈念深才收拾好情绪，打算去处理帮孙恬恬上诉的事情。
没想到刚走出胡同，便见林淑妍站在自己车旁，好像刻意等着自己。
沈念深面色清冷地走过去：“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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