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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恬恬抬起通红的双眼，颤声道：“小叔，再麻烦你一次，去帮我跟奶奶说我学习时间要延长了。”
沈念深紧绷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半晌，他扔下一句“你除了撒谎还会什么”
便起身离去。
孙恬恬呆呆地看着面前空荡的座椅，强忍了半天的泪水滚了出来。
她真的好想告诉沈念深自己是无辜的，自己有多少委屈都憋在心里。
但她不能说，就是为了给孙奶奶一个无忧无虑的晚年生活，所以她不能说。
突然，窒息感夹杂着心口的钝痛如潮水涌来，孙恬恬面色一白，捂着胸口摔倒在地。
门口的狱警一惊，忙去扶她：“你怎么了！”
孙恬恬的五官因为痛苦似是快要扭曲了，她张着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快叫救护车！”
狱警朝外头喊了一声。
监狱外。
沈念深坐在车里望着那压抑感十足的铁门，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
本来就一团乱的心在想起孙恬恬那憔悴的模样更像被荆棘缠绕着似的刺痛起来。
他收回视线，靠着椅背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许久，沈念深才将那些本不该有的思绪全部收起。
他发动车子，离开了监狱。
一辆鸣笛的救护车迎面而来，又从他的车旁呼啸而过。
沈念深看了眼后视镜，发现救护车停在了监狱门口，几个护士急匆匆地下了车。
他微蹙了下眉，没有在意。
晚夏的风卷起路边枯黄的落孙，落孙飘落到马路上，很快被疾驰的车辆碾过。
救护车上，医生正在为孙恬恬做急救。
孙恬恬死死抓住陪同女狱警的手，哑声道：“不要……不要告诉刚刚……来的人，还有我……我奶奶……”
女狱警不解又焦急：“可你这情况必须要通知家属。”
闻言，孙恬恬的手越抓越紧，苦苦哀求：“我……求求你了……”
见她快要充血的双眼满是悲戚，女狱警终是点了点头。
孙恬恬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身体抽搐了几下后，眼前陡然一黑。
“孙恬恬！”
意识模糊间，孙恬恬只觉自己身处在一片黑暗里。
忽然间，耳畔响起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恬恬，回家吧……”
她心一窒。
奶奶？
紧接着，刺耳的嘲笑盖过了孙奶奶慈祥的呼唤。
“她脏死了，别跟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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