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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河面的萤火，我又问:“那些是什么？”
“只要有一个人转世，忘川就会多一滴水，也会多一点萤火。”
老爷爷看着远处不知为何挤在一切的萤火，眼神里有很多我不懂的东西。
但我读懂了一样，就是思念。
比我思念爹娘更思念的眼神。
老爷爷的话让我开始不断地去看那些萤火。
不知道我爹娘是哪两个，应该是最亮的两个。
“老爷爷，你会永远都干这个吗？”
我忍不住问，如果让我划船划六千年，我肯定坚持不了。
老爷爷回道:“我在等人，等到她我就不干了。”
他又说:“我每渡一个人，我就会问他‘你见过楚月潼吗’。”
我不知道楚月潼是谁，但一定是个女子的名字。
“老爷爷，你怎么不问我？”
我奇怪地问他。
老爷爷笑了笑：“你太小了，一定不认识她。”
我想想也是，我从小没爹没娘，认识的人也没几个。
看着就快要到对岸了，我又想多说几句话。
“老爷爷，你问了多少人了？”
“不记得了，问了六千年了。”
“没有一个人知道吗？”
“嗯，她当年在这儿问了两千年才找到我。”
“你怎么比她多了四千年？她那么难找吗？”
老爷爷忽然不说话了，我也该下船了。
下了船，我看见前面有个宽敞的大路，看不到大路尽头。
我转过身，想对老爷爷说声谢谢，却看见他撑着船离开了。
而他身边却多了个人。
应该是忘川河上那些萤火组成的一个女子的身影，她像是撑着伞，将自己那身子和老爷爷佝偻的身体挡在伞下。
我听见老爷爷那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忘川。
“你们见过楚月潼吗？那是我爱了八千年的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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