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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
顾城歌站在楼上，俯瞰着下方暴露在一片灯光之中的展厅舞台。
她有许久不曾这样出现在聚光灯之下了，遥想上一次的时候，还是她当着记者的面，宣布订婚仪式取消。
那时候的她心情复杂，总觉得自己面对蒋博淮，仿佛是一个外人。
可是现在……
她转过头，看着始终陪在她身边的蒋博言，微微一笑：“老实说，我现在一点害怕的感觉也没有了，甚至还有一点点报复的小快感。”
那些人不是想要她死么，想要将她也拉入他们的阵营中成为肮脏的一份子么。
可是现在她却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用伪装，做回自己。
或许在那些人看来，这就是一种挑衅，赤luo裸地对他们权威的挑衅。
“嗯，不必害怕。”
蒋博言突然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东西，绿色的光泽让顾城歌一愣。
“这是……”
顾城歌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看清楚了戒指上那枚祖母绿色的宝石。
“你你……你什么时候拿的？你一直戴在身上？”
顾城歌挠了挠头，她当然认出了这枚戒指，这是他们领证的那一天，蒋博言送给她的订婚戒指，甚至还傻兮兮地说什么在他们家族，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其实她更傻，因为在那一刻，她承认，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触动了，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当然不是，是文秘书方才送过来的。”
蒋博言，一边说，一边拿起了顾城歌的时候，然后神情十分郑重地，将戒指戴在了顾城歌的无名指上。
祖母绿宝石柔和的光跟顾城歌雪白的肌肤搭配在一处，分外和谐，她的手本就漂亮，加上这枚历史沉淀之下，带着故事的戒指，更显得雍容贵气。
“原本在订婚的那天，就应该这样戴在你手上的。”
蒋博言开口，眸光沉沉，似乎是回忆起了当初的种种。
顾城歌抿了抿唇，笑道：“现在也不晚啊。”
蒋博言并没有反驳，只是视线看向了顾城歌的手腕，在那里，还隐约可见从手臂处蔓延下来的烧伤的疤痕。
深吸一口气，蒋博言抬起了顾城歌的手，顾城歌怔楞间，本以为他是要绅士地牵着自己下楼，却不想蒋博言低下头，在她手腕的疤痕处，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将她那带着戒指的手掌捂在了自己的心口。
“哗啦！”
仿佛有烟花在顾城歌的脑中炸开，她呆呆地看着蒋博言神情的目光，白炽灯的灯光在他漆黑的瞳仁中折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在那片光芒之中，她清晰地看见了自己。
顾城歌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她怎么会忽略掉呢，不论是什么时候，这双眸子中，都一直盛满了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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