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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拂过,吹干了蓝衣脸上的泪水,但这让她,显得越发狼狈。
叶思若看着这一幕,也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半晌,蓝衣才站起身来,许是跪得久了,身子还有些微微的踉跄。
待到站稳,蓝衣这才转身,径直走到叶思若身边。
“世子妃,母亲已经下葬,蓝衣也该履行蓝衣的承诺,”
蓝衣一边道,一边朝着叶思若行礼:“蓝衣愿意在世子妃身边侍候左右,来世结草衔环报答今日之恩。”
“行了行了,来世的事情来世再说吧,天色不早了,赶紧走吧。”
叶思若说着,扶着福倚的手上了马车。
蓝衣虽还没有入奴籍,但是已经自觉将身份降低,降低成为丫鬟,自觉跟在马车后面步行。
福倚跟着上了马车,蓝衣也不见心有不忿,倒是让叶思若有了些许好感。
毕竟,从小姐到现在的丫鬟身份,巨大落差,难免不会让蓝衣心有不忿而有所怨言。
对于人心这回事,叶思若还是有些琢磨的,自然也懂得一些人会因为一些不平等对待而心有怨言。
她帮了蓝衣是没有错,但是那不代表,这一切都是她应该做的。
她不想让自己所作这一切都变成理所当然。
她相信蓝衣的人品,但是不相信蓝衣的心性,必要的观察还是有必要的。
从郊外到世子府还是有些距离的,叶思若也一直在观察着蓝衣的表现。
好在,没有让她失望,蓝衣自始至终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跟在马车后,依靠着自己的双腿走回去。
“世子妃,这样做不太好吧?”
福倚终究还是有些不忍了,之前对于蓝衣还有些不信任,但渐渐地,竟也生起怜悯。
“既是奴婢,便要有奴婢的自觉。
奴婢所有的一切风光荣耀,全是主家给的,主子要她做什么,她便要做什么。
已经给了她选择的机会,她自己要选择做我的仆人,那便不能如同之前一样,做千金小姐了。”
叶思若说话,没有避讳着蓝衣,有些事情,蓝衣也必须要
明白。
蓝衣是卖身葬母,说好听点是有孝心,说不好听点,那就是自愿成为奴籍。
所谓奴籍,那自蓝衣这一代起,便是贱籍,除非主家恩德,愿意释放奴婢,要不然,子子孙孙都会是奴。
蓝衣既然选了这一条路,那便要思考好。
出手相助可不代表她要一辈子养着这个人,更加不代表,叶思若就有义务养着她。
若是连自己身处何境都不知道,那也就没有必要跟着她了。
马车晃晃悠悠回了城,一路行至府门前。
出去的时候翻墙过,回来的时候却是要大摇大摆从大门进入。
这个感觉还是有些奇怪的。
尤其是,在门口见到了北墨之后,更加奇怪了。
北墨似是特地在门口等着她一般,见着叶思若,眼中带着责备。
叶思若本就做错了事情心中有愧,再见北墨的眼神,更是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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