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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没过多久，楼道内传来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紧接着楼道中又忽然如同烟花绽放般突然亮如白昼。
殷滢拿出手机，发现是一条气象提示，说是明天可能会下雪。
她叹了口气，而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她慢吞吞地转过身，手抚摸着楼梯的栏杆，缓慢地上了楼。
第二天一早，刘杰果然又来了特调处，而接待他的蒋雪则告诉他，许欢喜正在对他的父亲进行问讯。
审讯室内，许欢喜坐在桌子的边缘，她转过脸，歪了歪头看着刘瑞刚。
“刘瑞刚，现在你是承认了，无论是二十五年以前的案子，还是现在的这两宗杀人案，都是你做的了？”
刘瑞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或许你觉得无论如何自己都会是死罪，所以才会把一切责任都揽过来，但是我告诉你刘瑞刚，有些事情你能瞒一时，却瞒不了一世。”
刘瑞刚闻言看向许欢喜，他的双眸幽深，令人无法看透。
“自己的罪孽要靠自己来承担，身体上的死罪并不是唯一的惩罚，相反，这甚至是最微不足道的惩罚。”
“许警官您说什么呢？”
刘瑞刚笑着开口，“您看见了吗，”
他抬起手，手铐哗啦啦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用戴着手铐的手，指了指自己咧开的嘴角。
“杀了那么多人的我，现在还能够毫无忧虑地笑出来，我这种人，任谁说都是变态吧。
您现在要为我这种变态开脱吗？”
许欢喜微微眯起眼睛，她与刘瑞刚的视线相接，从他阴鸷的双眼中，许欢喜确定自己除了那种杀人犯所特有的暴戾与冷漠之外，并没有寻得其他。
“早知道许警官是这样的警察，看来我不该认罪的。”
刘瑞刚见许欢喜绷着脸沉默不语，于是调笑着说道。
听着他语气轻佻，一旁做记录的刘弛有些压抑不住火气，他啪的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抬手指着刘瑞刚的鼻子怒吼道：“你给我老实点！”
刘瑞刚耸了耸肩，未置可否。
“好，既然如此，我就再问你一个问题。”
许欢喜抿嘴微笑道，“赵雅兰，到底是怎么死的。”
许欢喜话音刚落，她就看见刘瑞刚本来还很是沉着冷静的脸色突然一变，他的眼中闪过一瞬的惊慌，虽然那只是一瞬间，他很快就又恢复到了之前那副冷静的模样，但即使只是那一瞬间，许欢喜依旧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
“赵雅兰是你的妻子不是吗？我听刘杰说，她死于车祸，死的时候，是和你在一起的。”
刘瑞刚抬眸看着许欢喜，半晌，他开口道：“您既然都在刘杰那里听说了，又何必……”
“刘杰到现在都还记得，你那个时候没让他看母亲的最后一面，他好像……”
许欢喜微微转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刘瑞刚的神态表情，而后她放慢了语调，说道：“他好像直到现在，都对此耿耿于怀。”
她看见刘瑞刚的身体一颤，而后他就像是被人抽干了灵魂一般，两只手无力地搁在了膝盖上，十根手指耷拉着。
“到这个时候了，有些话也可以说吧。
你也预测过了自己的命运，所以有些话，现在不说，往后可能就没机会再说了。”
“我没什么可说的。”
刘瑞刚低着头说道，“除了认罪之外，我无话可说。”
“刘瑞刚，你应该明白，你只有一条命，这个罪也只能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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