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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枝踩实以后，才慢慢地往下退。
她退到一半，犯了难，上树容易，下来却没那么简单了。
她从踩的姿势变成跪，再找不到受力点了。
“你蹲一下。”
许枝说。
陆起阳嘴角勾了一下，“你怎么要求这么多？”
“抓稳了。”
说着，便往下蹲。
然而蹲和站的姿势不同，平衡点也跟着发生变化。
许枝原本就找不到下一个着力点，不尴不尬地卡在中间，这一动，她顿时失了重心，往一侧滑去。
她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陆起阳反应极快，立刻抓住了她求救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带。
许枝握紧救命稻草，而后被这股力带着往他的怀里撞了过去。
因为没有平衡点，她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抱了个严实。
陆起阳环抱着她，怀里的人紧紧搂着他，彼此之间严丝合缝，没有一点距离，鼻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沐浴露香。
到这时，他才有了把人接住的实感，心底提起的那口气才松了。
而后，他才慢慢松开手，把人放下来。
他无暇去回味刚才这个拥抱的意味，板起脸，没好气道：“让你抓稳都抓不住，你有什么用？一会儿摔了又要哭，到时候破点儿皮处理伤口也要哭，还不能凶，还要人哄着，又娇气，又难伺候，你自己说，是不是？”
陆起阳一边说着，一边检查了一下她的关节有没有错位。
他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绷着脸，“疼不疼？”
许枝怔怔地抬起眼，指节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陆起阳又检查她另一只手腕，指腹贴在她的腕骨处，轻缓又小心地按揉着。
她舔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唇，说：“不疼。”
陆起阳又蹲下身，掌心覆上她微凉的脚踝，“这里呢？”
许枝垂下眼看他，他就蹲在她面前，垂首看着她脚踝微微凸起的那块骨头，温暖的掌心包裹着她的脚踝，热意传达过来，明显而不容忽视。
她指节微微收紧，说：“也不疼。”
检查完确定没有什么事以后，陆起阳这才直起身，“许小枝，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素质稍微走点儿心？就你这平衡能力，我家十年前养的狗都比你好。”
“……”
许枝没有说话，偏过了视线，没有看他。
而在他起身以后，她的脚踝不由自主地、小幅度地动了一下。
“去找其他人吧。”
她转移开话题。
“啧。”
陆起阳看她一眼，“走吧，豌豆射手。”
“……”
作者有话要说： 豌豆射手，摇来晃去。
——站不稳的许小枝在空中时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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