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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她也满满自责，若那日她提前预估到井凌野的想法。
或者说若她能更透彻的认清井凌野的疯癫，就不至于让事情演变成如今这个地步，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惨死，就不会使得昔日热闹繁华的神都。
变成如今这般萧条衰败模样——
发呆走神之际十五过来了，因为那日云娘拼尽全力保护他之后又跟萧允绎一起清除赤练军。
十五对她的印象没有一开始那么差了。
因为王宫里的尸体还在清理这几日他们依旧住在小南桥，而小南桥明显没有以前热闹了，站在院门口朝外看甚至都见不到一个人，更没有人聚在街头巷尾话家常了。
一旦冒出个人影还要担心对方是不是赤练军，如果是的话赶紧退回院中紧闭院门，如果不是，就会松一口气。
爹和娘自那日后每日都早出晚归，整天不见踪影。
他只能陪姚婶待着，但姚婶也不像从前那般开朗爱逗他了，好几回他跟她说话她都在走神，根本没将他的话听进去。
久而久之十五也不爱说话了总是安安静静待着。
安静的看着姚婶唉声叹气，安静的看着姚婶时不时去门口张望。
他知道她是在担心姚叔担心姚铮哥哥，听说姚铮哥哥和晏安哥哥在跟着太政大臣楚虬处理王宫的事。
而姚叔则带着人搜找所有逃出宫的赤练军。
赤练军杀人的样子他见过，知道他们多存在一刻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去，他不愿意再看见有人死掉了——
好像所有人都在为神都为出云忙碌而他这个最该出力的人却什么都做不了。
十五很沮丧，于是也跟着姚婶唉声叹气。
今日他原本是要如往常般去姚婶家的，出来后发现隔壁院子的门开着便走过来看看，竟意外看见了云娘，要知道这几日她跟爹和娘差不多忙，他几乎没见过她。
十五在外面看了她一会儿。
她似乎在发呆根本没察觉院外有人，想了许久十五还是走了进去，然而等站到她面前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云娘这时才发现院子里多了个人——她敛了敛神情，“小主子有事？”
“那日——那日谢谢你——”
其实他早就想道谢了，但一直没有机会，此刻终于说出这句话不由松了口气。
然而因为他的道谢云娘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色再次黯淡下去，“那日，是我没考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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