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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他吃饱，来日方长。
“这个不要，这个也不要。”
苏行知冲服务员认真点着菜单，去掉了两个蔬菜，灿然一笑露出白牙，“其他，每样来三咳，两份。”
沈过看着一脸呆滞怀疑自己听错了的服务员，轻咳了一声：“听他的，去掉不要的，其他每样三份，包括甜品水果。
肉类我们这儿先上一份，再麻烦你到隔壁房间帮我烤另外两份。”
“对，这样能一次吃很多。”
苏行知连连点头，非常同意沈过的建议。
这家烤肉店偏日式，是沈过以往喜欢和朋友来的地方，私密性比较强，两人在一处雅致的房间里，面前放上烤盘和各种肉类，以及两瓶剔透的烧酒给苏行知换了一瓶果酒。
“我尝一口。”
苏行知看着沈过的杯子，眼里的“馋”
字几乎刻进眼睛里。
他睫毛随着眼神的灵动上下轻颤，绒绒地直接扫在沈过心头，他两根手指拈着酒杯，举到两人中间：“你喝过酒吗？从你，出生以来。”
这是个好问题。
苏行知觉得要好好想一想，他夹了一大块烤得焦酥的薄五花塞进嘴里，眼睛盯着那杯酒，脑袋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含含糊糊地说：“梦里不是，封印世界里，似乎尝过，但我醒了之后不记得味道。”
沈过想了想，恐怕他说的是柳遇梢人格，曾经在最失意的时候试图借酒消愁，只不过那些记忆在任务世界中真实有效，却在人格觉醒后成了一个梦境般的模糊存在。
“一口，先尝尝？”
沈过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他，苏行知的果酒早被他喝完了，脸颊洇着粉色，眼神却还算清澈。
苏行知见沈过松了口，连忙伸手接过杯子，咽下口中的肉，仰头“咕咚”
就把一杯喝完了。
等他品尝到酒味儿，忽地皱起了眉头，吐出鲜红的嫩舌：“啊啊啊，好辣好辣——”
沈过叉起一块儿淋了酸奶的蜜瓜塞到他嘴里：“换换味道。”
就着沈过的手，苏行知两眼水汪汪地咬住了蜜瓜，抬眼正看见沈过的眼神，好笑又带着些纵容的意味，眼底深处藏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却觉得心里一沉，说不出来的难过涌了上来。
他不知道是哪个人格的情绪，人格不全的情况下，他也很难将剩余的五个人格融合在体内，经常会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所掌控，比如方才在车里，心跳得极快，仿佛曾经在这种狭小的空间中和沈过有过极尽的温存，让他很想吃很多很多东西来压制一下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再比如现在，他很想抬手握住沈过的手，亲吻他的掌心，唇，甚至是做更加亲密的事情，仿佛两人本来就该如此。
但神志的力量告诉他，沈过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人类，自己虽然已经化成了人形，可两人相处太久，妖气迟早会让他寿命渐削，英年早逝。
更何况，皇甫酩也已经苏醒，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咬掉叉子上的蜜瓜，苏行知嚼吧嚼吧吞了下去，刚刚喝下的酒气在挥散，冲上脸颊成了两朵漂亮的云霞，脑袋也晕晕乎乎的：“沈过，你是个人类，我不能跟你待久了，妖气会逐渐侵蚀你的身体，你寿命会减少的。
再说了，皇甫酩他要杀我，千年前他抽了我的筋我也得找他拿回来，你，你跟我待久了会有危险”
说完后他愣了一下，看着沈过似笑非笑的表情伸手痛苦捂脸：“我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啊啊啊，蠢货。”
“阿行，我现在有八品后期的修为，寿命起码三千年，你能损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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