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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隔着台风聊了两天，见面以后竟没有陌生人的空白。
咖啡机工作的声音、玻璃顶落下的偶尔一滴积水，都只是对话间隙很自然的背景。
陈令施说自己那天去看外婆，陪她去楼下取快递。
离开时在电梯里接了一通电话，可能因为袖口勾到表带，卡扣才松开，也有可能是游完泳就直接放在了背包侧面。
他走到学校才发现手腕空了，先用“查找”
定位到梧桐里，后来借周沐阳手机拨了自己的号码。
“我本来以为不会有人接。”
他说。
“为什么？”
“锁屏状态，大多数人可能直接交物业。
而且电量快没了。”
“我本来也要交。”
“所以很巧。”
“嗯。”
“不过我有一件事要坦白。”
贺嘉礼抬眼。
陈令施把咖啡放下，语气仍轻松，眼神却认真：“我说以前刷到过你的账号，是真的。
但我不是因为早就知道你，才在台风天一直找你聊天。
我昨晚认出你以后也犹豫过，要不要立刻说。”
“为什么犹豫？”
“我怕你觉得，一个陌生人突然知道你在网上的身份，会不舒服。”
他没有把“我认识你”
当成缩短距离的通行证。
贺嘉礼低头用小勺拨了一下杯里的奶泡：“我刚开始发视频的时候，遇到过有人直接到小区问门牌。
后来我就很注意。”
“报警了吗？”
“平台举报了，也把相关视频删了。
其实对方不一定有恶意，只是边界感不太好。”
“没有恶意不等于行为没有风险。”
陈令施说，“你处理得对。”
贺嘉礼看他。
“怎么了？”
“你说话真的很像法学生。”
“现在是在夸我，还是我可能有点无聊。”
“夸你。”
贺嘉礼顿了顿，“挺让人安心的……我的意思是，有学法的朋友挺让人安心的。”
陈令施握杯子的手指轻轻收紧。
他见到贺嘉礼的第一眼，其实也没有比她镇定多少。
视频里的她已经足够好看，真人却更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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