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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过境后的第二天，慕城停在一种凌乱谨慎的安静里。
校园主干道铺满断枝和落叶，穿橙色雨衣的工作人员从清晨开始清障，宿舍区仍未完全解封，学生们小心翼翼出来拿各种各样报复消费的外卖。
贺嘉礼七点半就醒了。
她昨晚睡得很好，醒来第一件事却不是看天气，而是点开陈令施那段晚安语音。
播放进度条走到末尾，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像在对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上瘾。
她赶紧把手机倒扣，去洗漱，让脑筋清醒。
镜子里的人眼睛清醒，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有左边头发睡翘了一小撮。
“应该都是正常的吧。”
她对镜子小声嘀咕，她只是欣赏并且喜欢好听的声音。
旁边正在刷牙的唐颂含着泡沫：“什么正常？”
“没什么……”
唐颂看她一眼，反应更快：“心动太正常了，但是搞不好面基发现是个抠脚大叔哦。”
贺嘉礼心有余悸：“啊？”
“逗你的，你平时不刷学校内网论坛的啊？”
贺嘉礼很老实人的回答：“刷的都是你转发到宿舍群里的……有时候还不一定都点开了。”
“……行吧，难怪你不认识陈令施。”
“诶？他很出名吗？”
唐颂开玩笑吓唬她说：“在内网论坛出名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哦。”
那地方除了卖二手东西方便，主要还是八卦花边五角恋挂人。
“你讲得我更慌了……”
贺嘉礼嘴里含着牙刷，往里吸溜了一下牙膏泡沫，着急走回宿舍拿起手机，在校内论坛上检索着陈令施的名字，还好还好，发现仅有一条。
是一位不知道男女的论坛自带原始id在去年开学日发的一张高瘦背影照片，声称当时因为太过害羞没好意思去要联系方式，在万能伟大的论坛寻求帮助。
评论区零零散散有一百多条回复。
最高赞的那条回复是：陈令施，法学院新生，可以在新生q上搜，我看他在里面，不谢！
类似现在的微信头像，是马蒂斯画中蔚蓝澄碧的南法尼斯海平面。
贺嘉礼淡淡笑了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直到泡沫滴在屏幕上，掩盖自己的笑容。
上午十点，学校通知下午两点起逐步恢复校园通行，但是东门仍暂时关闭。
陈令施几乎在通知发出的同时来问她：
【陈令施：打扰一下，请问是今天见面，还是等明天路面完全清理好？我都可以，看你时间。
】
这邀约来得也太快了点吧……
贺嘉礼看着窗外。
雨停了，风仍有在刮动树枝，天边却已经透出薄蓝。
【贺嘉礼：今天吧……】
消息发出去太快，显得迫不及待，她又补充了一下。
【贺嘉礼：今天拿给你吧，本来也要出门的】
【陈令施：去喂猫？】
【贺嘉礼：不是呢，跟室友一起拿外卖，盒饭吃多了还是有点不太行……】
贺嘉礼配上了一只小猫举着一个巨大的勺子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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