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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
万卯站在一旁抹了把泪，堆起一抹难看至极的笑容：“陛下，您终于醒了！”
萧时雍托着沉重的脑袋，注意到抽泣的赵语君，想试着擦去她脸上的泪。
万卯忽然跪下，大呼：“陛下万岁，自赵尚医施针后您就睡了整整两日，察觉您情况不对，便不停地呼唤您，终是将您唤醒。”
萧时雍胸口空滞，呼吸浅促地问道：“我刚刚，险些死了？”
万卯立马连呸三声，“陛下，莫说这不吉利的话，您是天子。”
赵语君沙哑着声音开口：“陛下，您刚从鬼门关中走一遭，此后万不可再动气，好生养着，自不会再如之前那样。”
萧时雍气息断断续续，低低闷咳：“我以为我活不成了，幸好你在。”
赵语君拿过万卯递上来的汤药，舀了一小勺送到萧时雍嘴边，简言道：“陛下不必再忧心，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萧时雍喝下一口药，喉间微痒，“他也同你回来了？”
赵语君手顿住，“是，陛下。”
“挺好。”
他的指尖发凉，想将被子向上提，万卯走过来帮他掖好。
草药熬煮的苦味弥漫在未央殿内，东窗半掩，从外面透进灰白的日光。
赵语君守在萧时雍榻前的第五日，她照例给皇帝号脉，脉搏微弱，就像一根快要断掉的丝线。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赵语君有时候坐在案桌旁看看书打发时间，有时候整理外殿晒着的药材，方便她及时拿取。
“赵尚医。”
萧时雍缓缓睁开眼。
“臣在。”
赵语君走过去。
见萧时雍想起身，万卯上前为他垫高枕头。
“万公公，您去看看药熬好了吗？”
赵语君道。
“哎！”
萧时雍看着她眼下一片青灰，扯起嘴角关心道：“你去偏殿歇息吧，这里有万卯在。”
赵语君却摇头：“臣还不能离开这里，待陛下您好些了臣自己会走。”
萧时雍眼中无神，他苦笑：“那你要一直呆在这了。”
赵语君压住涌上来的情绪：“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您很快便能好起来的，毕竟大梁子民还需要你。”
萧时雍垂眸，秦王都打到他眼前了，大梁子民不需要他这样的皇帝。
外头忽然有人请见，万卯将汤药递给赵语君，出去询问是有何事。
内侍官对他说：“秦王在翠山又有动静，赵大将军已经披甲出征，长公主着人来问陛下现今如何了。”
万卯大惊失色，他忙将内侍官拉出去，低声道：“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在里面说，我先回去一趟，你在外头等我。”
“是，万内监。”
万卯走入内殿，神色故作轻松，他问赵语君可否出来一趟，说药材被不长眼的仆从打翻，叫她去瞧瞧如何处理。
赵语君看了萧时雍一眼，对面的人主动将汤药接过，温吞说道：“去吧。”
赵语君行礼后便随万卯出去，嘴上还问：“药材打翻何须这般麻烦，去太医署换了不就是？”
万卯欲言又止：“您还是出去看看吧。”
见到外头焦急等候的内侍官，赵语君才知万卯将她叫出来并不是关于药材的事。
内侍官匆匆上前道：“赵尚医，长公主派人来问陛下状态如何？”
赵语君语气沉沉：“仍是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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