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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生活一天比一天燥热。
在这热得令人近乎昏聩的盛夏中,爷爷的病情意外“好转”
。
没有进一步观察,他便强硬地提出了回家休养的申请,我们一众家属和主治医生都拗不过他,只能无奈应许。
今天是我们回家的第三天。
午饭过后,我端着刚刚熬制好的中药,走进书房。
“爷爷,您先喝药”
我把药碗轻轻放到书桌边上,扫了一眼正在全神贯注写日记的爷爷。
他左手托着一本厚厚的日记簿,右手握着一杆老钢笔,纵使手掌颤颤巍巍,有些力不从心,但写在纸张上的字,依然工整。
不愧是做了大半辈子老师的,无论是坚持写日记的习惯,还是写字的劲儿都像刻在了骨子里。
我往前凑了凑,视线越过他的微颤的肩膀,仔细看向本子上才写下不久、墨迹未干的一行字:
【……今晚,要和老伴、孙子一起去参加社区联欢晚会,一想到届时会发生什么,我这把老骨头,就兴奋得不行了……】
原来在想着这档子事呢。
奶奶昨天刚跟我提过,说今天社区要举行一场盛夏联欢晚会,主题为“睦邻友好—社区纳凉文艺汇演”
。
据说活动项目有很多。
既有适合大爷大妈的广场舞、戏曲票友交流会,还有专门吸引小年轻小朋友的露天电影、互动游戏等等。
总之老少兼宜。
她特意邀请我一同参加,被我回绝了。
有那功夫,我只想一个人缩在空调房里,好好补个觉。
太累了。
这段日子,天天和奶奶尝试这个尝试那个,整个人活得像只种马。
不是在射精,就是在射精的路上。
“那个……爷爷”
我主动开口,尽量让语气显得委婉些,“晚上那个文艺晚会……我有点累……不太想去……”
纸笔交错的沙沙声戛然而止。
爷爷慢慢转过身,那双总是半眯着、似乎看什么都不太清的的狭窄眼眸,此刻异常明亮,一道精光从中射出,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孙儿啊……你这阵子陪在我身边……外面的世界,怕是连瞅都没空瞅一眼……咳咳咳……唉……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其实我也想像小时候那样……带你出去玩……可是……咳咳咳咳”
他的咳嗽声忽然加重,“可是我这身子骨确实不中用了……没几天可过了……咳咳咳……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想着……咱们祖孙仨……一起出去散散心……多好的一件事儿……要是你实在不情愿……咳咳咳咳”
爷爷的话说到这里彻底没了下文,只剩下停不下来的咳嗽。
我知道他就是想让我答应一起去。
本来因为奶奶的事,我对爷爷就心怀愧疚,他这么一说,我更不好意思说“不”
了,“行吧行吧……您别再说了……我陪你们去就是了……你赶紧把药喝了……别再耽搁了”
我轻拍他的后背,好一会儿才让他平复下来。
等他喝完药,又搀着他回到主卧,准备午睡。
刚进主卧,就看见了奶奶。
她正半躺在床上玩手机,高马尾随意散在枕头上,穿着极其清凉,姿势也相当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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