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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可菲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盒马卡龙，整个人紧张得像个即将登上人生第一场歌剧首演的学徒。
她的金色长发梳得一丝不苟，厨师帽端端正正戴在头顶，帽檐下的双色异瞳闪闪发光。
白色衬衫配红黑格纹围裙，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标准的蝴蝶结，裙摆刚好遮住膝盖。
腿上穿着白色丝袜，脚踩一双中跟黑色圆头皮鞋，鞋面上的皮革被擦了至少三遍，亮得能反光。
她今天特意带了新研发的马卡龙——海盐焦糖味，外层酥脆内层绵密，每一颗都是她在厨房里亲手调试了一周的成果。
这是她最拿手的作品。
她要把最好的给芙宁娜大人。
门开了。
芙宁娜亲自开的门。
她穿着家居便服——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深蓝色短裤，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银白短发有些松散地垂在耳边，看起来慵懒而舒适。
但她脸上的微笑——爱可菲见过无数次的那种标准明星微笑——有些不一样。
眼角的弧度还在，嘴角的上扬角度也对，但就是不够自然。
就像一块被反复拉伸过的面团，弹性还在，但表面已经有了细小的裂纹。
“爱可菲！
你来了！
快进来。”
芙宁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甜美，但爱可菲注意到她接过马卡龙时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她和芙宁娜一起做过无数场签售会和甜品品鉴会，知道她什么时候是真的紧张，什么时候是在演。
“芙宁娜大人，这是我新研制的海盐焦糖马卡龙，特意给您带的。”
爱可菲将马卡龙盒子双手奉上，表情认真得像在递交一份国家机密文件。
芙宁娜接过盒子，闻到那股熟悉的焦糖甜香时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但那丝愧疚转瞬即逝，被演技迅速掩盖。
她当然愧疚。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爱可菲被引进客厅坐下。
茶几上摆着精致的骨瓷茶具，茶壶里泡着新到的璃月龙井，香气清雅。
芙宁娜亲自为她斟茶，手指在茶壶把手上有些发白。
爱可菲毫无戒心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她新研制的马卡龙配方——海盐的颗粒大小对口感的影响，焦糖熬制的最佳温度，蛋白霜打发的精确时长。
她说得眉飞色舞，双手在空中比画着打发蛋白的手法，金色长发随着她兴奋的手势轻轻晃动。
芙宁娜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微笑一下。
她端着自己的茶杯没有喝。
只是放在嘴边做出喝的姿势。
爱可菲没注意到。
三巡茶后，芙宁娜站起身。
“我去取新茶，上次千织屋送来的花茶还没拆封。
你稍等。”
她走过爱可菲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瞬。
然后走出客厅，带上了门。
爱可菲独自坐在沙发上，歪了歪头，总觉得今天的芙宁娜大人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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