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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
几排锈蚀的铁架将空间隔成数个区域，角落里堆着旧木板和空麻袋。
正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皮沙发，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毛毯。
地面被清扫过，但墙角还残留着深色的污渍——娜维娅蹲下用手指蹭了一下，放到鼻端嗅了嗅。
血。
不是新鲜的血，至少是两周前留下的。
她站起身，视线落在沙发旁边的一个小型器械盘上。
盘子里摆着几样东西：消毒酒精、止血钳、几枚未拆封的钛金属环。
娜维娅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不是没见过这些东西——刺玫会的医疗室里也有类似的外伤处理工具。
但在废弃仓库里，和血迹、毛毯、消毒酒精放在一起，这组组合的意义完全不同。
她正准备用伞枪挑开毛毯看看沙发上的污渍，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
闸门落下了。
娜维娅猛地转身，伞枪枪口直指闸门方向。
光线从门缝中彻底消失，仓库陷入昏暗。
她摸出随身携带的火柴，划亮一根——火光照亮了从阴影中走出的人影。
一个男人。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把玩着一枚跳蛋遥控器。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手里举着相机，粉发，脸色苍白。
是夏洛蒂。
娜维娅认得这张脸——《蒸汽鸟报》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记者，曾经采访过刺玫会的慈善晚宴。
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僵硬的、被彻底击垮后强行拼凑起来的顺从。
她的镜头正对准娜维娅。
“刺玫会大小姐。”
男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我等了很久了。”
娜维娅冷笑一声。
她没有浪费口舌问“你是谁”
或“你想干什么”
——能用陷阱把人困在仓库里的角色，不需要多余的开场白。
她的拇指按在伞枪的保险上，枪口对准男人，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什么也没有发生。
伞枪的扳机扣下去时发出一声空响——不是击锤的撞击声，而是某种被切断了机械连接的沉闷空响。
娜维娅低头，看到伞枪握柄与枪管之间的连接处不知何时被塞进了一小片锈铁片，卡死了击发结构。
“你的手下里有我的人。”
唐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手指迅速检查枪械故障，“伞枪是好武器，就是维护起来太麻烦。
只要一个小零件卡住，就废了。”
娜维娅没有犹豫，将伞枪当作铁棍挥向他，同时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备用匕首——但她的手指还没有碰到刀柄，脚边的地板突然喷出一股白色的气体。
那是从地板缝隙中预先铺设的细铜管里喷出来的。
气体带着微甜的杏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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