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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苍祁果断地说，“因为我看得出，那个在栖雾影响下的他，并不是真正的他”
“所以你选择相信他，也相信秦骁？”
黎挽月问道。
“我始终相信，被执念驱使的本性，并不是真正的本性。”
陆苍祁抬头，看向街道的远处，“所以无论何时，都不要抛却心底的良知。”
“嗯，的确。”
黎挽月点点头，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暮色中，长街灯火初上。
一个母亲胳臂上挎着竹篮，正蹲下身子，一下下掸着孩童衣服上的灰尘；旁边烧饼摊的摊主正在收摊，把炉里仅剩的几块烧饼，一股脑地都塞进街边乞丐的手里；远处有几人吆喝着帮忙，正合力推着沉重的板车上坡……
“你不是也一直想为他们求情吗？”
陆苍祁转过头，目光落在黎挽月脸上。
“我那是……”
黎挽月不以为意，觉得自己或许只是容易轻信罢了。
“你愿意给他们机会，相信人性本善，这是好事。”
陆苍祁淡淡地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可辨。
“有时候，决定我们善恶的，并非一时的行为，而是我们最终的选择。”
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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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身处一片树林，茂密的树冠与黑压压的天色连在一起，显得树影愈发浓稠。
她本想四处走走看看，却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于是她低头向下看去，看见自己的双脚、双腿、乃至全身，竟都被粗糙的树皮所取代，准确的说，她就是一棵树。
她试着舒展“四肢”
，将绵长的根系向下扎根，感到一阵清凉的气息从地脉传来，她畅快地汲取这种力量，如同婴儿躺在摇篮里的安然。
原来当树是这种感觉，她心想，好像也不赖。
远处隐约有亮光闪动，照亮一小片黑暗。
那光芒如同一个活物不住地跳动，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她好奇地细瞧，突然发现竟是团火焰！
那火越烧越旺，变得愈发凶猛，随风势绵延数里，瞬间连成一片！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凄厉的嚎叫声四起，逐渐响彻云霄，在她耳边环绕，晃动的影子，在火光中扭曲挣扎，如同来自地狱的鬼魅。
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生灵，在火光中拼命奔逃，有些是动物，有些只来得及堪堪化作人形，还有些只是模糊的光点，在黑烟中汇作一条纷乱的“人潮”
。
浓烟滚滚，熏得她睁不开眼，随着一阵呛咳，黎挽月猛地惊醒。
做了些怪梦，黎挽月心想，定是最近掺和栖雾的事情太多了，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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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黎挽月信步走下楼梯，发现陆苍祁正坐在客堂的长凳上，拿着块帕子，聚精会神地擦拭他那把长剑。
时萝正站在门口，一盆浆糊摆在脚边，她踮着脚，拿着一张很大的纸往门上贴。
黎挽月走过去，想看看上面写了什么，隐约觉得，陆苍祁的视线似乎一路跟随着她走到门边。
【告示：招聘伙计，若干。
要求：登簿洒扫，时间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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