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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郑新言本能地接住，“我爹看到了还要以为我抽的。”
见黎迟夏仍机械地往前走，郑新言低头看了看烟，收起来追上他。
“今天醒了吗？”
“嗯。”
郑新言松了口气，“你和爸妈吵架了？”
“嗯。”
“我爸都来问我了，”
他继续说，“你那天也太冲动了，以前真是没见过这样。”
“嗯。”
黎迟夏也知道自己像瞬间失了智，连请了三天假在医院守着，医生和老师都劝不动他，爸妈一得知这事就打来电话。
他家里是很开明的，但那一次爸妈都很严肃，不只是因为他半夜跑出去。
他们说他状态很差。
即便黎迟夏不说，他们也知道是纪远声，然后语气变得很复杂，掺杂着叹息和隔阂。
“你现在这样，我还以为双相会传染呢。”
似乎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妥，郑新言哽了一下，看了看黎迟夏的脸色。
没什么表情。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觉得纪远声除了性格疏离倒也是个挺好的朋友，但人毕竟有远近亲疏，郑新言和黎迟夏真真是两肋插刀的交情，看不得他为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人失去理智。
如果纪远声真出了什么意外，他自己也不可能不难受，但恐怕黎迟夏才会深受打击，何况他们或许有内层关系在，郑新言宁愿对纪远声冷血一点，也不想让好友陷得太深。
“大哥，”
郑新言抬手虚虚拦住了他，无奈道，“这不是你第一次为他担惊受怕了，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你要帮他，要救他，我都支持，能交个朋友当然好。”
郑新言咬咬牙，估计是想说“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
“但是你要爱他，那是不可能的事。”
黎迟夏身形踉跄了一下，正欲说话，看见荀北一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边喊道。
“他醒了！”
郑新言松了口气。
这下两人都挺振奋，却见黎迟夏并无反应，眼神没有聚焦地往前延伸。
荀北心下奇怪，黎迟夏这些天的紧张他们都看在眼里，要说谁该反应最大，一定是黎迟夏。
他尚不知道黎迟夏和郑新言方才的对话，激动之下重重地拍在黎迟夏肩膀上，大喇喇笑道
黎迟夏没说话，他在医院寸步不离不就是要等他醒来吗？他怎么也不相信一个朝夕相处的生命会毫无预告、毫无声息地，那样轻率地消失。
纪远声必须活着。
纪远声只能活着。
所以在看到他睁眼的一瞬间，黎迟夏一开始确实是狂喜的，但就像扑来的海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醉酒时的样子忽然就闪过眼前，郑新言说的是对的，一个心存死志的人要怎么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他没法预料纪远声下一次自残自毁是什么时候，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纪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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