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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的情绪，在灯光亮起的那刻悄然消散了，就像刚刚的一切是谢辞的错觉。
他斜睨着朝谢辞笑了一下，那笑意凉薄，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地打量。
然后，他的目光开始在室内扫视，从客厅到沙发，从沙发到玄关，视线一寸一寸掠过，眼神漫不经心却仿佛像在搜寻着什么。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门口鞋架。
门口鞋架上赫然放着两双拖鞋，整整齐齐的排列着。
他的心一下子冷透了，他的拳头骤然收紧，周身的寒意仿佛凝成了实质，连室内的空气都跟着下降了好几度。
他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谢辞，眼底满是冰霜，“久别重逢——，不请我这个前男友喝杯水吗？”
谢辞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没这个义务”
。
话音落下，他拉开门，做了个“送客”
的手势。
纪琛死死盯着谢辞的眼睛，想试图从他眼神中找寻着什么，可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无波无澜，没有旧痕，甚至没有一丝慌乱，他的所有情绪一下子都失去了宣泄口。
他抬腿向门口跨了一步，手搭上门把的瞬间，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喑哑，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一样，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谢辞，五年前你跟我说的话，我一字一句不敢忘。”
“你这辈子都欠我的。”
“好好想想该怎么还。”
“我们之间——没完。”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踏出了门。
门重新被关上。
谢辞背靠着门板，缓缓闭上了眼睛。
自见到纪琛的那一刻起，他的情绪就一再被拉扯。
无数压抑多年的感受，在他的胸腔内交织翻涌，迫使他的理智与情感不断搏杀，虽然每次都是理智居于上风，将情绪生生压下，直到此刻，压抑的情绪却有些触底反弹的意味了。
良久，他站直身体走向冰箱。
冰箱门打开的那刻，冷气扑面而来，他从冷藏层拿出一瓶纯净水，冰凉凉的水流过喉咙，像是把那些交织的情绪一并冲了下去。
他放下瓶子，长长地呼了口气。
情绪平复后，他简单吃了点东西。
洗漱完，他就着温水吞服了一颗褪黑素，然后关灯，上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为期三天的展览会顺利落幕，明天正式返回公司。
展会结束后一周，是寻求合作和融资的黄金期，而不管是招商还是引资，后期都需要他参与，因此他需要有饱满的精神状态。
谢辞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睡吧。
褪黑素很快发挥了作用，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窗外的雨声也渐渐听不真切了。
第二天，谢辞早早来了公司。
他在这家公司已经工作快五年了，亲眼见证了它从名不经传、连融资都困难的初创公司，成长为现在的科创新星，在前年顺利完成上市。
他刚在办公位坐定，正拿着湿巾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桌面，三天不在，台面落了一层薄灰。
他拿起桌上佩戴红色领结的机器人模型，细细擦拭一遍，摆正放回原处。
他的助理划着办公椅凑过来，笑嘻嘻地说：“谢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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