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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这个月你打翻三次关东煮汤锅，迟到两次，还有一次在收银台后睡着，被监控拍到。”
声音平静，像念清单，撑死都要坑走员工的辛苦钱，“按店里规矩，这些要扣钱。”
艾德里安直接拍桌，响声吸引了其他用餐的顾客，“乔叔，不管你是什么理由！
这个工薪远远低于正常报价，你到底给不给？！”
语气狠厉，带着不管不顾的意味。
老乔的手指在围裙上停顿了，泛黄的牙齿呲了一下，皱着眉，让店员把艾德莲给赶出去。
“乔叔。”
艾德里亚叹了一口气。
艾德里安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扣住老乔手腕往下一压，右手顺势从他围裙口袋里抽出那把裁纸刀，刀尖抵住老乔喉结前一寸的皮肤。
从别人视角看，不过是一个熟人的拥抱。
“小艾，等等，等等！
我给我给不就好了吗？”
老乔浑浊的眼睛愤恨地盯着艾德里安拿钱离开的背影
不光没有将员工的窝囊费给要走，反而赔进去50磅，让他觉得被别人挖了一块肉。
艾德里安转身走出后厨，穿过空荡荡的便利店，推开刺耳声响的玻璃门，走进后巷。
凌晨两点半的伦底纽姆东区很冷，十月夜风带着泰晤士河水汽，从巷口灌进来，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艾德里安边走边抚摸口袋里的信封，这算是自己干赢那家老板要过来的。
趁着夜灯时灵时不灵的光，走在昏暗的小道上，周围几乎没有人，那些流浪者们因影响市容而被“请”
出去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照亮眼下青黑。
电量百分之十二，三条未读短信。
没看。
知道里面是什么——房东催租，学校教务处提醒缴费，也许披萨店马库斯的排班表。
整整四百镑。
艾德里安必须精打细算每日花费，才有机会争取早日前往学校报到。
去圣乔治孤儿院的地铁票四镑，来回八镑。
十五镑，够买三天泡面和面包，剩下的都存起来。
孤儿院的李太太现在应该睡了。
六十多岁，每次偷偷摸摸回到孤儿院，老是能看到她睡眼惺忪的教训自己。
不想打扰她。
宾馆睡不起，艾德里安郑重考虑是否能向，流浪者们，求教一下经验。
艾德里安把手机塞回口袋，沿后巷往前走。
巷口路灯灯罩积满飞蛾尸体，光线昏黄像濒死的呼吸。
他走到灯下，停步，从口袋摸出一枚硬币。
孤儿院中捡的，边缘磨损，正面不认识，像某种鸟类轮廓。
抛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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