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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沉进更暗的暗处。
她站在废跳箱旁边，和我保持三米距离。
马尾已经散了——头发披在肩上，洗得很干净，微湿的碎发贴在额角。
白色T恤在昏光里发灰。
领口起球的那小片布料随着她的呼吸一上一下。
“删掉视频。”
第一句。
声音比昨天稳——但其实只是音量比昨天大了一点点。
尾音还是发颤，和昨天一模一样。
“可以。”
我坐在旧鞍马上。
鞍马的皮革已裂成龟壳纹。
“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跪下。”
两个字。
没有任何修饰。
她的膝盖没有动。
右手掐进牛仔裙的毛边里——指甲死死扣进面料纹理，掐得四指前端都发白。
呼吸变成肉眼可见的起伏，紧贴在白色T恤下。
眼神在我脸上和地面之间激烈抖动，嘴角像被线牵歪了一瞬又拉回去。
“我说跪下。”
“你把U盘给我——”
“跪下。
或者我现在就发。”
我从口袋拿出手机。
不是U盘。
是手机。
点进邮箱——附件已上传。
那个视频。
“0315”
——她在校服裙下自慰到潮吹，对着镜头说屿哥哥对不起。
我的手指定在发送键上——屏幕光把我的脸照成一块白。
她看着那个屏幕。
看着附件——“0315.MP4”
那几个字。
她认出了自己命名的文件名。
“我说到三。”
我的拇指往屏幕压了一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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