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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故意的！
故意把鬼子往我这儿赶！
故意看我的笑话！
现在又来说风凉话！”
“混蛋！”
他骂著骂著，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虚，最后变成一声长长的、有气无力的嘆息。
骂有什么用？
仗打输了，中条山丟了，俘虏被抓走了，他能怪谁？
怪八路？
人家三面围剿，打得鬼子满地找牙，你守的一面被人一衝就垮，怪得著別人吗？
刘司令瘫坐在椅子上，闭著眼睛，半天没动。
“撤！”
“传令，残部撤出中条山。”
旁边的参谋愣了一下。
“司令，就这么撤了？校长那边……”
“不撤等什么？”
刘司令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著一股子憋屈到极点之后爆发的火气。
“难道你还想占著中条山不放？拿什么占？拿脑袋占？”
“你现在还没看明白吗？八路就是故意的！
他们的目標根本不是那些鬼子，他们的目標是我们！”
“那帮人嘴上说得好听，谁知道会不会下黑手？到时候往鬼子头上一推，谁说得清？”
“指望中央军过来给我討公道？开什么玩笑！
现在连鬼子都打不过八路，指著中央军討公道？开追悼会还差不多！”
刘司令算是看明白了，八路就是想教训他一顿。
教训他抢走了胜利的果实！
想起前几天的意气风发，刘司令惨然一笑，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若是再不识时务一点，怕是明年的今天，自己坟头草都老高了！
参谋不敢说话了。
刘司令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下令，撤！
现在就撤！
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扔了，命要紧。”
第14集团军的残部趁著夜色，从中条山南麓悄悄地撤了。
……
天亮的时候，中条山又空了。
八路军总部那边收到消息的时候，几个老总正在吃早饭。
小米粥，咸菜疙瘩，杂麵馒头，简简单单的，但吃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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