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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玩。
小泥鳅在他兜里很不老实，居然还乱动想躲？不过都这样了，她还能憋着不敢出声，连那种“叽叽叽”
的蠢动静都没发出来，倒也难得。
不过，出声也无所谓。
哪吒的神力屏障是隔绝声音的，敖丙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外面听不到她的声音。
他没告诉她而已。
想到这里，哪吒直接轻笑出声了。
哪吒站在李靖后面，离玉帝很近。
玉帝这回终于看到哪吒在笑，而且似乎心情很好，这简直是怪事。
哪吒来上朝，要么面无表情，要么一脸烦躁，总之，脸都很臭，玉帝都已经习惯了。
哪吒一笑，玉帝反而不习惯了。
玉帝看了看哪吒，又看了看浑然不觉的李靖，斟酌着问道，“三太子为何发笑？”
哪吒这才轻咳一声，收敛笑意，出列行礼，朗声开口，“启禀陛下，那牛魔在下界为非作歹，屠害生灵，今日天庭与灵山合力剿除，乃三界之喜。
臣愿即刻下界，率众降妖，请陛下允准。”
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玉帝也无话可说。
哪吒虽然性子桀骜，天界谁不知道他是个混不吝的刺头？但哪吒毕竟也千岁有余了，属一方正神，享人间香火，表面上是越来越像一个稳重合格的“老干部”
了。
于是，玉帝欣然点头，“那便派李天王和三太子率天兵天将下界驰援，助唐僧师徒西去，剿除牛魔王等妖众。”
玉帝的圣旨落地有声，灵霄宝殿内众仙家纷纷附和“陛下圣明”
，只有一个人，或者说，只有一个活物，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那就是哪吒兜里的敖丙。
牛魔王是妖，她也是妖。
区别在于龙族早已归顺天界，她属于天界的“家畜”
，而牛魔王则属于未归顺的“野畜”
。
天界等级森严，最讲根脚，家畜和野畜，本质上并无区别，都是妖畜。
玉帝所言的“妖众”
，里面也包括着她。
灵霄宝殿之上，哪吒上一秒可以把她揣在兜里、恶劣把玩，下一秒也可以义正词严地站出来、请旨降妖。
这是哪吒的一体两面。
一面对外，一面对她。
她面对的哪吒最不加掩饰的阴暗面和恶趣味。
正如她现在的处境一样，不见天日。
就算有人知晓，也无人在意。
玉帝赐奴，一切都合规合矩。
第三十三重天之上，依旧威严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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