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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学楼五楼和六楼的走廊里，苟德助在人群中穿梭，同时诉说著组织好的话语。
“……虽然警方已经同意了换人质的请求，但各位要明白，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得救。
警方和我交过底了，因为时间紧张，他们能抓来的贪腐官员，最多只能换三百名学生。”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一样，顿时让沉默的师生们群情激奋了起来。
“怎么能这样？就不能多抓一点过来吗？”
“那剩下的人怎么办？匪徒会等警方把剩下的人抓来吗？”
“剩下的人是不是就只能等死了啊？”
看著骚乱不安的人群，苟德助连忙试图重新组织纪律。
“安静，都安静一下！”
但现在大家都乱成了一团，根本不愿意安静下来。
“我不管，反正交换人质的时候，我要当第一个！”
“凭什么？我是第一批主动靠近厕所的学生，我应该优先被救出去的！”
“都吵吵什么？女士优先懂吗？应该先救女生！”
“我去你马勒戈壁的，这时候女士优先了，刚刚派活儿的时候你咋不女士优先呢？”
苟德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漠然地看著混乱的现状。
当绝境真正来临的时候，各种丑態便会暴露出来。
能在死亡面前泰然处之的，终究是少数人。
他曾经以为自己很怕死，所以干什么事都怂。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一直都不是很怕死，他更怕的是面对这种丑恶的环境。
世界不是美丽的，它丑陋到苟德助不愿意正视它，寧愿一辈子当个缩头乌龟。
但此时，他不能再缩下去了！
“换谁是你们能决定的吗？你们当匪徒不存在吗？我要是匪徒，肯定是谁离得近谁先出去啊，不然还挑挑拣拣吗？你们蠢不蠢啊？”
苟德助咆哮著说完后，看著瞬间安静的师生们，露出了怜悯的笑容。
嘴角微扬，眼底却藏著悲悯与无奈。
“老苟你算什么东西？叫你一声苟老师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之前配合你都是给你面子，不给优待就算了，还说风凉话。”
“他也就在这儿能耍威风了，没听他的同事说吗？他在教育局就是个小卡拉米，不然能干监考这苦逼差事。”
“就是，神气什么啊！”
大伙儿开始对著苟德助你一言我一语，但却没有过多纠缠，反而开始慢慢地移动著。
很多人在移动脚步的时候，很慢，並时刻观察著周围。
结果大家同时发现了一个绝望的事实，似乎所有人都想一块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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